念动力

玛蒂尔达

念动力是玛蒂尔达通过双眼集中注意力来移动物体的能力。这种能力从令人惊讶的推动物体、将其掀翻的本领,逐渐发展为一种经过练习、能够精准控制的力量——经过努力,玛蒂尔达学会举起物体,并控制它在空中移动。它既成为帮助恩格尔小姐的实用手段,也体现了玛蒂尔达体内的能量;后来,她不再需要以这种方式释放这股能量。

性质与发现

玛蒂尔达知道自己能让东西移动并把它们撞倒,但起初她并未展现出能够可靠地举起或操控物体的能力。恩格尔小姐提议仔细测试她能移动多重的东西时,玛蒂尔达拒绝了。她想回家思考刚刚听到的事情,因此念动力的下一步发展是在私下进行的——她决定自己尝试,而不是接受监督下的演示。

她第一次练习是在一所空荡荡的房子里。沃姆伍德先生还没有下班回家,沃姆伍德夫人还在外面玩宾果游戏,玛蒂尔达的哥哥也不在家。玛蒂尔达从父亲存放雪茄的盒子里拿出一支,把自己锁在卧室里,将雪茄放在梳妆台上。她坐在约三米开外。她特意选了这个有分量的物件——它或许稍微有点粗,但玛蒂尔达认为适合用来练习。

练习与控制

玛蒂尔达集中精神,直到感觉有一股电流在双眼后方聚集。她感到双眼发热,并想象有一双双细小、看不见的手飞向雪茄。第一次尝试时,那支带着红金色环带的雪茄几乎立刻就在桌面上滚动起来,接着掉到了地上。推动成功令她欣喜不已。她形容这种感觉令人兴奋而有力,而且移动如此轻易,也让她感到惊讶。

她捡起雪茄,尝试更难的本领——不是推动它,而是把它举起来。起初,雪茄只是滚开了。玛蒂尔达全神贯注,终于让雪茄的一端抬离桌面一两厘米,并保持在空中约十秒钟,然后它便掉了下来。这次小小的举起表明了一个重要的限度,也指出了下一个目标——让物体沿着表面移动,还不等于把它举起并使它停留在空中。

此后,玛蒂尔达每天放学后都在房间里练习。她的训练有明确目的——她帮助恩格尔小姐的计划,取决于她能否用双眼施力完成某个特定动作。开始练习六天后的下一个星期三晚上,她已经能够举起雪茄,并让它在空中飞到自己想要的位置。从短暂而费力地举起物体,到能够控制它飞行,这一变化标志着念动力从令人惊讶的一时冲动,发展成她可以驾驭的技能。雪茄不再只是用来测试的物件;反复使用它,也衡量着玛蒂尔达计划能否实现所依赖的进展。

运用与身体体验

玛蒂尔达后来在教室里使用念动力,其影响不再局限于她私下的练习。粉笔升起来开始写字时,玛蒂尔达仍一动不动地坐在课桌后。她感到能量在双眼后方聚集,流经头部;她的双眼比以前更热,仿佛有什么东西从眼睛里射出,把粉笔举了起来。这个动作轻易得让她觉得自己几乎什么也没做。与举起雪茄时所需的努力相比,这种反差显示出她的控制能力已经大为进步。

因此,这种能力不仅通过可见的动作呈现,也通过玛蒂尔达的身体感觉表现出来。热度、聚集的力量,以及能量流经头部的感觉,都伴随着物体的移动。第一次成功时,这种身体体验令人愉悦,也使她感到自己充满力量;在教室里行动时,同样熟悉的过程则达到新的强度。叙事把只有玛蒂尔达能够诉说的内在感觉,与他人能够看见的外在结果联系起来。

消失与解释

几周后,玛蒂尔达和恩格尔小姐一起喝茶时说,她曾为了好玩试着用眼睛移动东西,却没能成功。她感觉不到双眼后方发热,也无法让任何东西移动;她认为这项能力已经彻底消失。失败不仅表现为物体纹丝不动,也表现为此前伴随她尝试的身体感觉不复存在。

恩格尔小姐提出的是一种理论,而非确定的结论。她推测,玛蒂尔达在她的班上时,玛蒂尔达那颗极其聪慧的头脑没有足够的事情可做,也没有受到足够的挑战。受挫的智力能量不断积聚,并以某种无法解释的方式,经由她的双眼释放出来,使物体移动。如今,玛蒂尔达升到了最高年级,与年龄比她大一倍的孩子一起学习。她的头脑终于在努力运转,那些智力能量也在课堂上得到运用。恩格尔小姐明确指出,这只是推测,并非已经证实的事实。

玛蒂尔达很高兴这项能力消失了;她不愿一辈子当某种奇迹人物。与此同时,恩格尔小姐说,她几乎无法相信玛蒂尔达竟能做到那些事。因此,结尾将这项能力写成暂时性的,却没有削弱它曾带来的作用——玛蒂尔达训练了它,把它作为帮助恩格尔小姐的努力之一,随后又欣然接受它的消失。能力消失也将这项非凡本领与玛蒂尔达日常智力环境的变化联系起来——她的头脑一旦有了足够多的事情要做,那股奇异的力量便不再需要经由双眼寻找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