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蒂尔达与恩格尔小姐:相互扶持的师生关系
玛蒂尔达玛蒂尔达·沃姆伍德与霍妮小姐的关系始于教室。玛蒂尔达五岁半时来到学校,霍妮小姐没有把她当成需要管教的问题,而是把她视为一个值得关注其能力的孩子。霍妮小姐看出玛蒂尔达的水平与分配给年幼学生的课程之间存在巨大差距,于是耐心教导、积极为她争取,并谨慎行事。反过来,玛蒂尔达选择霍妮小姐作为值得信赖的成年人。她们的情谊从教师的关怀发展成一种难得的信任关系,并在学校严厉的权威以及玛蒂尔达非凡的力量面前经受考验。
在教室里的初次相遇
玛蒂尔达进入了普莱策小学最低年级的班级,与另外十八名年幼的孩子一起上课。她们的老师霍妮小姐外表年轻、苗条而纤弱,长着一张苍白的椭圆脸、蓝眼睛和浅棕色头发。她的举止与纤弱的外貌形成对照——她温柔安静,从不提高嗓门,也理解孩子们刚聚在教室里、被告知该做什么时会感到多么害怕和困惑。她尤其关怀那些焦虑不安、渴望回家的新生。
这种关怀塑造了她与玛蒂尔达的初次相遇。霍妮小姐先解释学校的要求,以及校长特朗奇布尔小姐带来的危险;特朗奇布尔小姐以恐惧统治学校。接着,她开始讲解孩子们要学的内容,说自己希望他们掌握乘法口诀,因为这会让他们以后轻松一些。她问有没有人已经会二的乘法口诀时,只有玛蒂尔达举起了手。霍妮小姐没有把她的回答当作普通的课堂回应,而是注意到了她,并请她站起来背诵。
这番问答很快表明,玛蒂尔达的知识远远超出了课堂所教的内容。霍妮小姐问她四百八十七乘以二等于多少,玛蒂尔达立刻轻声、不带炫耀地答出正确答案九百七十四。霍妮小姐大为惊讶,但仍保持平静,并询问玛蒂尔达还掌握多少知识。她的反应既有惊讶,也有所克制——她没有把玛蒂尔达的能力变成众人围观的奇观,而是试图了解她。她们的关系建立在这种赏识之上——这位老师愿意越过一年级学生通常应有的水平界限,去了解一个孩子。
教授超出指定程度的内容
当普通的课堂作业被证明不足以满足玛蒂尔达时,霍妮小姐开始实际回应她的超常知识。玛蒂尔达的同学学习简单乘法、拼写短词时,霍妮小姐不肯让她闲坐着。她向高年级教师借来课本,包括代数、几何、法语和英国文学课本,并在每节课上给玛蒂尔达一本学习。玛蒂尔达可以课后向她提问,而霍妮小姐会尽力帮助她。
这一安排不只是对卓越能力的称赞。它在霍妮小姐当下能够掌控的范围内,为玛蒂尔达提供了具有智力挑战性的学习内容——她无法立刻改变玛蒂尔达所在的年级,但可以改变每天要求玛蒂尔达完成的学习任务。玛蒂尔达欣然接受了这个提议。霍妮小姐还告诉她,自己确信最终能把她调到高出许多的年级,同时也承认特朗奇布尔小姐暂时希望她留在原班。这一承诺及其限制,清楚表明了老师对玛蒂尔达的期望,也表明了实现这一目标所面临的制度障碍。
霍妮小姐对玛蒂尔达的关怀,也体现在她对学校里围绕玛蒂尔达的危险所作的回应上。特朗奇布尔小姐指责玛蒂尔达并威胁要惩罚她后,霍妮小姐忧心忡忡地离开校长室,却没有因此气馁。她决心为这个孩子做些什么,尽管当时还不知道该做什么。她的关切不只是钦佩玛蒂尔达的聪明——在校长的权威令维护学生权益变得困难的学校里,她开始承诺为玛蒂尔达采取行动。
信任与玛蒂尔达透露自己的力量
玛蒂尔达用意念移动了一个水杯后,她们的关系更进一步。其他孩子到外面去后,她仍坐在课桌旁,想着刚才发生的事。她明白自己必须告诉某个人,却不指望父母会相信她,或明白这件事的重要性。她决定把霍妮小姐当作自己想要信任的人,并趁教室里只有她们两人时,请求与她谈谈。
玛蒂尔达先解释说,自己没有碰过那个水杯,甚至没有靠近过它。霍妮小姐本来就相信她没有做被指控的那件事。随后,玛蒂尔达坦白了更难以启齿的真相——那件事确实是她做的,而且她想告诉霍妮小姐自己是怎么做到的。她解释说,自己因被冤枉而生气,水杯便移动了。她的坦白将公开的指控与她此刻选择分享的真相区分开来。霍妮小姐不只是玛蒂尔达力量的旁观者,更是玛蒂尔达自愿向其透露秘密的可信听众。
玛蒂尔达再次施展这一能力时,坐在离霍妮小姐约三米远的地方,肘部支在桌上,双手托着头。这一次,她立即集中精神,没有出声。水杯摇晃、倾斜,随后落在桌面上,距离霍妮小姐交叠的手臂不到三十厘米。这一演示让霍妮小姐亲眼见证了事实,证实了玛蒂尔达的说法,而不必只凭信任决定是否接受一个非同寻常的主张。
霍妮小姐的身体反应显示出她目睹这一幕时受到的震撼——她张大了嘴,睁大双眼,并向后倾身,仿佛那个水杯很危险。接着,她看向玛蒂尔达;玛蒂尔达脸色苍白,浑身发抖,有一阵子似乎目光茫然。霍妮小姐等着孩子恢复过来。玛蒂尔达说自己没事时,霍妮小姐承认她刚才似乎神游到了很远的地方。这一幕体现出她们彼此信任——玛蒂尔达冒险说出真相,而霍妮小姐给她时间、关注和安慰,没有把这件事当成恶作剧,也没有置之不理。
谨慎保密与这段关系的意义
展示了自己的力量后,玛蒂尔达请求霍妮小姐不要告诉任何人。霍妮小姐答应绝不会泄露。这一保证完成了从发现力量到建立信任的过程——玛蒂尔达把一段私密而可怕的经历告诉自己选定的成年人,霍妮小姐则承担起替她保守秘密的责任。在特朗奇布尔小姐的统治下,玛蒂尔达已经遭到威胁和指责,因此这个承诺尤其重要。从这些事实来看,她们关系最关键的特点,并非霍妮小姐能够消除所有危险或制度障碍,而是她看见玛蒂尔达,努力满足她的需要,并让自己成为一个可以安心吐露真相的人。
因此,她们的情谊不是靠宣言建立的,而是通过具体行动形成的——留意一名出乎意料地有能力的学生,寻找能拓展她学习的书籍,在权威阻挠她升年级时继续为她争取,聆听她的坦白,亲眼见证她的力量,并答应保守秘密。玛蒂尔达选择信任霍妮小姐,是对老师先前关怀的回应;霍妮小姐谨慎守密,也让玛蒂尔达明白自己的信任没有托付错人。这段关系为故事提供了另一种对照,映衬玛蒂尔达在家中遭受的忽视和在学校里受到的恐吓——这是一种建立在关注、对智力的尊重与保护之上的成人与儿童之间的联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