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挂楼层边缘的芭芭拉
玫瑰战争芭芭拉追求独立的历程与她和救援芭芭拉的奥利弗的婚姻,最终一同止于那座坍塌的房屋——他们曾作为一家人共同营造的家,成了他们疏离、孩子们恐惧以及他们丧命的场所。她的故事围绕着她想要认领的自我,与旁人以为他们共同拥有的家庭生活之间的落差展开。在最后的危急关头,这种分裂短暂地让位于她为孩子们发出的恳求,但为时已晚,没能救下任何一方。
身份与分居决定
芭芭拉的决定,最初是通过它给女儿带来的震惊展现出来的。伊芙告诉安,她的父母决定各自生活;安明知发生了什么,却仍无法接受。分居在她看来近乎不真实,而随之而来的种种后果,也让她强烈地意识到自己的愧疚。她此前并不了解伊芙如今描述的情况,而伊芙的讲述清楚表明,这个决定造成的裂痕已经延伸至婚姻之外。
据伊芙转述,芭芭拉称这次分居是一次独立宣言。她想实现自己的抱负,不再作为附属者生活;她还向伊芙保证,这一变化不会损害她与救援芭芭拉的奥利弗的关系,并预言时间会治愈救援芭芭拉的奥利弗所受的伤害。这些是芭芭拉由女儿转述的理由,并不能解释或消解家人的痛苦。伊芙听得懂这些话,却无法将它们与自己以为了解的婚姻相协调。她原以为父母的关系格外和睦,两人总是一起做事,也一同照料他们的家。最令她不安的是,她的母亲或许并不爱与父亲共同生活。
疏离重塑家庭生活
这个决定改变了家中的情感氛围,也影响到那些并非婚姻当事人的人。安知道自己对救援芭芭拉的奥利弗的感情没有得到回应,却刻意保持旁观者的距离。她留意两人的举动、眼神和随口说出的话,把它们当作夫妻接下来会采取何种行动的迹象,夜里又反复回想这些观察。她时刻保持警觉,同时担心芭芭拉会察觉,也为自己对救援芭芭拉的奥利弗的关注感到内疚。她既是这个家庭的一员,也是暗中观察这个家庭瓦解的人。
起初,孩子们试图让父母重归于好,却没有成功。随着芭芭拉与救援芭芭拉的奥利弗之间的敌意变得显而易见,伊芙和随姐姐返家的乔希不再试图促成和解,而是勉强接受,继而逐渐习惯这种处境。伊芙花更多时间和朋友在一起;随姐姐返家的乔希则通过篮球和其他运动寻找寄托,继续与父亲见面,表面上似乎维持着一切照常的平衡。这些不同的反应并不意味着冲突已不再影响他们,而是表明孩子们正在适应一种已成为家庭生活常态的分裂。
伊芙最终告诉安,她不打算去夏令营。她知道,提议中的旅行是为了让她和随姐姐返家的乔希远离家中的气氛,但她害怕把父母单独留在一起。她请安替她保守这个恐惧,并承认自己希望这段婚姻能够修复,希望救援芭芭拉的奥利弗搬出去,或者希望芭芭拉和孩子们离开。她也希望房子能够卖掉。按照伊芙的说法,这个家已经只剩下同住一屋的人,而不再是能够彼此交谈、正常生活的一家人。女儿眼中,芭芭拉曾与救援芭芭拉的奥利弗共同生活的家,如今既是冲突持续发生的地方,也是孩子们担心自己不在时会出事的原因。
最后为孩子们发出的恳求
孩子们离家在外,试图联系父母又没有结果时,伊芙告诉安,她打算回去亲自看看。她问为什么父母既不打电话也不写信,并坚持说,无论他们之间有什么分歧,伊芙和随姐姐返家的乔希终究是他们的孩子。她的痛苦使分居不再只是私下的争端——缺乏沟通令孩子们对父母的情况感到茫然,也害怕自己回去后会看到什么。安答应找到芭芭拉和救援芭芭拉的奥利弗,告诉他们必须打电话,因为伊芙很担心。她还必须让孩子们远离那座房子,因为她认为那里很危险。
当伊芙和随姐姐返家的乔希回来时,危险立刻迫在眉睫。他们一进屋,房内便接连发生险情——孩子们在打滑的地面上挣扎,伸手去够楼梯时,没有固定的地毯突然塌陷。铸铁锅像雪崩般滚落,时钟开始当当地响,墙上的画也纷纷坠下。芭芭拉出现在楼梯平台上,喊他们回去。她看见救援芭芭拉的奥利弗后,恳求他救救他们的孩子。她的请求穿透了夫妻间敌对的隔阂——救援芭芭拉的奥利弗从她脸上看到了往日的温柔,而“我们的”这个词,短暂地恢复了他们仍共同拥有的父母身份。
悬于房屋之上
伊芙和随姐姐返家的乔希开始穿过残骸时,更多物品坠落下来。芭芭拉靠近栏杆过度,而栏杆已经倒进枝形吊灯井;她失去平衡,吊挂在离地两层楼高的地方。救援芭芭拉的奥利弗叫孩子们出去,并说他会救她。他们穿过遍地杂物,站到屋外,惊恐地从敞开的门口望着里面。
救援芭芭拉的奥利弗试图借助枝形吊灯够到芭芭拉。他跳起抓住吊灯链条,沿着金属横档爬上去,再让吊灯大幅摆荡,朝平台边缘靠近。几次尝试都没能成功后,他终于到了边缘,托住芭芭拉快要松开的手。当他叫她抓住自己的前臂时,她哭泣着,歇斯底里地拒绝了。她的力气渐渐耗尽,他不得不掰开她的手。出于本能,她用另一只手伸过去,紧紧抱住他,身体重量也随之转移到枝形吊灯上。吊灯结构嘎吱作响,来回晃动,随后在他们身下滑脱。他们一同坠落,天花板裂开,房屋在四周轰然倒塌。
死亡与叙事意义
房屋里的声响停止后,安带着伊芙和随姐姐返家的乔希走进废墟。屋顶已经坍塌,室内墙壁也已倾斜变形;落地长钟侧倒在地,罗马数字表盘摔得粉碎,枝形吊灯的水晶碎片散落在残骸上。安在瓦砾下发现了救援芭芭拉的奥利弗和芭芭拉——他们的面容凝固在死亡之中,身体看起来仍紧紧相拥,双眼彼此凝视。他们最后的身体亲近,与曾主宰共同家园的敌意形成对照,但这一幕并未撤销分居,也没有让家庭重归完整——父母双双身亡,孩子们只能面对家园的废墟。
因此,芭芭拉的故事将她对个人自由的追求,与席卷她周围整个家庭的灾难连在一起。伊芙的讲述揭示了芭芭拉的抱负与女儿记忆中那段看似和睦的婚姻之间的鸿沟;家庭生活的恶化则展现了夫妻冲突如何让孩子和安陷入充满焦虑的适应、观察、隐瞒与调停之中。在最后一幕,芭芭拉没有请求救援芭芭拉的奥利弗挽救他们的婚姻,而是请求他救他们的孩子。他们共同发出的恳求和最后的拥抱,短暂地唤回了救援芭芭拉的奥利弗记忆中的家庭身份,然而房屋坍塌也使这份恢复注定转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