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姐姐返家的乔希

玫瑰战争

乔希是奥利弗·罗斯和芭芭拉·罗斯的儿子,也是提前返家的伊芙的弟弟。父母分居后,家变成了充满敌意和人身危险的地方;乔希既是一个努力维系家庭完整的孩子,也成了安全问题的一部分。他与提前返家的伊芙一同返家,随后遭遇房屋坍塌;兄妹躲过了眼前的危险,却毁掉了那对在废墟中幸存下来的陶像。

身份与家庭背景

乔希是奥利弗·罗斯和芭芭拉·罗斯的两个孩子之一。小说很少直接展现他的内心想法;读者对他感受的了解,大多来自伊芙对安的讲述,以及奥利弗的观察。这种有限的视角将乔希置于家庭关系之中,而非置身其外——父母分居改变了他的日常生活,动摇了他与双方父母的关系,也让房屋本身成了令人恐惧的地方。

有一段时间,尽管父母公开敌对,乔希仍与奥利弗保持着某种联系。奥利弗继续去看乔希的篮球赛,这项反复履行的责任在家中状况恶化之际,提供了一种延续性。乔希也从篮球和其他体育活动中得到慰藉。这些活动无法化解家庭危机,却让他拥有日常冲突之外的生活,帮助他维持某种正常的平衡。

奥利弗的思绪揭示了父子关系中更令人痛苦的复杂之处。他认为乔希是一个与自己相像的男孩,却也怨恨乔希的形成部分源自芭芭拉的基因。奥利弗意识到这种想法不应有,因而感到内疚;他对伊芙也有类似的反应。这一念头揭示了婚姻冲突在多大程度上扭曲了奥利弗对家庭的感受——在他看来,甚至连自己对孩子的爱,也因他们与芭芭拉的关联而蒙上阴影。这段描写的是奥利弗有害的看法,并非乔希本人表达了拒绝。

分裂家庭中的生活

冲突加剧时,孩子们起初试图让奥利弗和芭芭拉重归于好。随着父母的敌意变得昭然若揭,他们的努力逐渐消退,最终不情愿地接受了全家同住一屋、彼此分裂的现实。乔希的适应方式比伊芙更为沉静——他继续参加体育活动,也与父亲保持联系,而周遭气氛仍充斥着算计、隐瞒和疏离。

被送去夏令营的可能性凸显了这种安排所带来的危险。伊芙告诉安,她不想去,并解释说她害怕把奥利弗和芭芭拉单独留在一起。她担心孩子们不在时,什么事都可能发生。伊芙还说,兄妹俩已经无法像过去那样与任何一位父母交谈;尽管全家仍住在同一所房子里,这个家似乎已经不复存在。她的讲述也说明了乔希所处的境况——夏令营并不只是离家一段时间,而是孩子们试图逃离一场自己无力控制的冲突。

孩子们离开时,奥利弗和芭芭拉在西德威尔友谊学校的停车场碰面。芭芭拉载着孩子和行李,开着旅行车离去,奥利弗则驾驶法拉利跟在后面。乔希直接向父亲恳求:“我真希望你们俩要么和好,要么至少和平相处,”他低声说道。奥利弗猜想乔希对芭芭拉也说了同样的话。这番请求将和解与停战区分开来——乔希渴望父母修复彼此的关系,但即便只是和平相处,也胜过这场不断延续的战争。奥利弗拥抱了他,心中感到悔恨,然而这份温情也与他对芭芭拉的怨恨及由此而来的内疚纠缠在一起。

从夏令营返家

孩子们离家三周后,伊芙告诉安,父母双方都没有联系他们,乔希也紧张得几近崩溃。他们试图联系家里,却未能成功——电话已经停机,寄给父母的电报也被退回,并注明无法投递。伊芙还联系了两位祖母,但她们也一无所知。沉默让孩子们先前对父母独处的担忧,转变成一种新的恐惧——他们担心自己遭到遗弃,或被排除在家庭之外。

伊芙决定回家亲自看看。安试图拖住她,答应去找奥利弗和芭芭拉,让他们打电话来,但安还没来得及阻止,伊芙和乔希就搭乘一点钟的公共汽车离开了。因此,这次返家是对成年人未能沟通的回应,而非一次随意探访。兄妹结伴出行,是在依照他们的信念行事——无论父母是否分居,他们仍是父母的孩子。他们抵达家中后,也直接进入了那个危险环境;此前,他们暂时因不在家而避开了那里。

他们乘出租车抵达房屋,在车子开走前望着它。奥利弗从屋内看见他们,却因神志恍惚、心生恐惧而退入黑暗,没有上前迎接。孩子们敲门喊道:“妈妈。爸爸。是我们。”他仍无法回应。他们打开门走了进去。地板湿滑,他们试图走向楼梯时摔倒;他们挣扎着爬上去,又再次跌倒,只能摸索着向前。乔希的返家不仅让他走进父母冲突的漩涡,也使他置身于屋内处处设置的危险装置所引发的连锁危机之中。

坍塌与逃生

伊芙和乔希向前走时,未固定的楼梯地毯松脱,铸铁锅开始沿楼梯滚下。钟声响起,画作纷纷坠落,孩子们紧紧挤在一起,险险躲过滚落的锅。芭芭拉从上方看着他们,叫他们回去,随后恳求奥利弗救救孩子。她的呼喊打破了他对抗芭芭拉时的执念——他反复说他们是自己的孩子,并叫伊芙和乔希快出去,自己则试图救她。

兄妹穿过满地杂物,从敞开的门走了出去。他们躲过了眼前的坍塌,但仍惊恐地留在屋外,望着屋内的危险继续蔓延。安后来进入废墟时,发现他们跟在自己身后。伊芙呼唤父母,问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这个问题道出了孩子们的困惑——这场毁灭并非分居带来的抽象后果,而是他们家庭生活所在之处化为碎片的实景;奥利弗和芭芭拉则已死在瓦砾之下。

克里布与莫利诺陶像

在瓦砾之间,乔希跪下,找到一尊熟悉的克里布与莫利诺的斯塔福德郡陶瓷拳击手偶。那尊由他拿着的陶像是莫利诺雕像,它的黑色头部依然格外洁净,拳击手的姿势也完好无损。伊芙伸手去拿配对的克里布雕像。在一瞬间的僵持中,兄妹俩都用力抓住这对陶像;乔希握住莫利诺雕像的底座,声称那是自己的,而伊芙则声称克里布雕像属于她。

他们的争夺没有以占有告终,而是以毁坏收场。乔希和伊芙互相拉扯时,陶像断裂,兄妹俩手中各剩下破碎的石膏。这个场景呼应了父母对共同居所和财物的争夺,却将冲突转移到了下一代身上——即使奥利弗和芭芭拉已经死去,孩子们仍重复着争夺遗物的斗争。因此,乔希在小说结尾的处境既由幸存也由继承所定义。他活着离开了坍塌的房屋,但那对象征家庭的拳击手陶像未能在兄妹的争夺中幸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