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基督时代
敌基督时代是末世论中最终磨难与神圣审判的时期,布尔戈斯的豪尔赫及其他修士相信这一时代在小说世界中即将来临,这一信念塑造了他们对修道院谋杀案的解读以及其行动中的道德紧迫感。
预言期待与迫近的终结
整部小说中,敌基督时代即将来临的信念弥漫于修道院,最有力地由盲人图书馆馆长布尔戈斯的豪尔赫阐述。他宣称敌基督“即将到来”,并敦促修士们不要将最后的日子浪费在琐事上,警告说时候近了。这一信念根植于菲奥雷的约阿基姆的启示传统,其关于新时代即将到来的预言被属灵派方济各会所接受。卡萨莱的乌贝蒂诺,一位热忱的约阿基姆追随者,谈到人类历史的第六时代,届时将出现两个敌基督——神秘的敌基督和真正的敌基督。他将博尼法斯八世认定为神秘的敌基督,将本笃十一世认定为真正的敌基督,尽管他后来承认计算有误,并称天使教皇仍在等待中。老修士格罗塔费拉塔的阿利纳多也期待敌基督,相信千年王国已经过去,义人的统治即将结束,尽管他对精确的时间顺序感到困惑。
敌基督作为解读事件的透镜
对敌基督来临的期待直接影响修士们如何解读修道院中的谋杀案。豪尔赫在夜祷布道中明确将这些死亡视为启示模式的一部分,警告说敌基督是感染了社区的骄傲的象征。他以生动而恐怖的细节描述了敌基督来临的征兆,包括畸形出生、自然灾害和道德败坏,并坚称敌基督将存在于所有人之中并为所有人而存在,而非一个可识别的单一形象。这一启示框架也被巴斯克维尔的威廉所采纳,他最初认为谋杀的顺序遵循启示录的七号角,这一模式后来被豪尔赫本人利用来为自己的行为辩护。老人告诉威廉,他确信神圣计划在引导这些死亡,并利用这一信念操纵希尔德斯海姆的马拉基,警告他那本禁书拥有“千蝎之力”。
豪尔赫作为自我任命的工具
豪尔赫视自己为敌基督时代上帝旨意的工具,负责保护图书馆免受禁书知识的腐蚀影响。他告诉威廉,他一直是上帝之手,阻止了亚里士多德失传的喜剧之书的传播,他认为这本书将释放一个嘲弄与怀疑的新时代,最终为敌基督的胜利铺平道路。他争辩说,笑使农奴摆脱对魔鬼的恐惧,但这本书可能教会学者们将笑作为武器,用以对抗精神牧者的严肃性,从而摧毁信仰与秩序的根基。在最后的对峙中,豪尔赫宣称敌基督确实近了,因为再也没有学问能阻碍他,他将自己因憎恨哲学而扭曲的面容视为敌基督的肖像。威廉则指出,豪尔赫那阴沉、无信仰的确定性才是敌基督的真正精神,一种不容怀疑的骄傲,试图摧毁一切挑战其绝对真理的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