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傲

在翁贝托·埃科的《玫瑰之名》中,骄傲是推动情节和修道院覆灭的核心精神与智力之罪。它最具破坏性地表现为智力上的骄傲——即傲慢地坚信自己拥有唯一、绝对的真理,并有权强制执行它,这体现在盲人图书馆馆长布尔戈斯的豪尔赫身上。这种骄傲导致了一系列谋杀,以压制一本禁书,并最终导致图书馆本身如末日般的毁灭,使骄傲成为谜团及其悲剧性结局的驱动力。

修道院中骄傲的本质

修道院是一个骄傲,尤其是智力上的骄傲,是一种普遍且具有腐蚀性力量的社群。修士们不仅仅是学者;他们是靠书籍生活的人,他们对知识的奉献很容易扭曲为对占有和控制的欲望。梅尔克的阿德索反思道,对于这些人来说,“知识的诱惑对于修士而言”就像通奸对于俗人一样。这种智力上的骄傲正是布尔戈斯的豪尔赫所认定的修道院麻烦的根源。在他关于敌基督的布道中,他猛烈抨击“智力上的骄傲,在这座献身于言语骄傲、智慧幻象的修道院里”。他认为,修士的恰当角色不是寻求新知识,而是保存和注释圣经及教父们所赐予的完整和最终的真理。在他看来,打破禁书封印、寻求不属于他们所见之物的欲望,正是主所惩罚的骄傲。这种保存与探究之间的冲突定义了修道院的精神危机。

作为谋杀动机的骄傲

骄傲最极端、最严重的表现是豪尔赫狂热地决心保护图书馆的秘密。他相信自己被天意选中,来守护亚里士多德《诗学》第二卷的唯一幸存副本,他担心这本书会使笑声和怀疑合法化,从而破坏支撑教会权威的对上帝的恐惧。豪尔赫的骄傲如此绝对,以至于他认为自己是上帝的工具,为阻止这本书被阅读而采取任何行动都是正当的。他在书页上下毒,知道任何带着学者般贪婪好奇心阅读它的人都会死去。当他的阴谋被揭露时,他没有忏悔;相反,他亲自吞下有毒的书页,以确保这本书被永远销毁,并宣称:“我封印了那不该说出的东西,在坟墓中我成为它。”他的骄傲是一种精神上的傲慢,将自己的判断等同于神的意志,导致他谋杀了四名修士,并最终烧毁了整个图书馆。

骄傲与修道院的覆灭

豪尔赫的骄傲并非孤立的缺陷,而是修道院内更广泛的骄傲模式的顶点,这种模式导致了它的毁灭。院长阿博沉迷于修道院财富和声望的骄傲,这体现在他华丽的权戒和宝藏地窖上。他拒绝让威廉调查图书馆,将修道院的荣誉置于真相之上。以亚历山德里亚的艾马罗为首的意大利修士们,受其民族传统的骄傲和对图书馆控制权的渴望所驱使,憎恨外国图书馆员。即使是受害者也并非无辜——阿德尔莫对自己艺术的骄傲导致他陷入罪恶的关系,而韦南修斯对自己学识的骄傲驱使他偷取禁书。摧毁修道院的大火是豪尔赫最后绝望的骄傲行为的直接结果,但也是一个社区将其信仰置于自身智慧和权力而非谦卑之上的象征性后果。正如威廉所观察到的,敌基督可能源于“对上帝或真理的过度热爱”,而豪尔赫,在他的骄傲中,成为了那个形象,带来了他本试图阻止的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