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尔黑文池塘
瓦尔登湖费尔黑文池塘是一处季节变化短暂打破观察者预期的地方。在一则关于访客等待鸭子的记述中,池塘上迟迟未消的冰层,从看似阻碍的存在,转变为制造这番惊人声响与动静的力量。
地点与季节状况
一个暖日已经融化了河上的冰,但出乎意料的是,费尔黑文池塘大部分仍覆着一层坚实的冰。访客乘船从萨德伯里抵达,发现仍有这么多冰,感到十分惊讶。然而,近岸已有三四杆长的水面解冻——那里水面平滑、温暖而浅,底部泥泞,正是鸭子通常会喜欢的地方。
这种对照赋予池塘一种过渡性。别处的春天已经开始,一条狭窄的开阔水域显露出解冻的迹象;与此同时,广阔的冰封水面却让冬天留存在同一片景色之中。记述呈现的并非整齐划一的季节变化,而是这种变化从河流到池塘、从岸边向冰封的中心逐步推进时的不均匀过程。
等待鸭子
没有看到鸭子,访客便把船藏在岛屿北侧,也就是背面,又在南侧的灌木丛中藏起自己,等待鸭子到来。他所处的位置和那片开阔的浅水区,体现出一种实际的预期——鸟儿也许会来到近岸已解冻的水面。场景起初围绕着这场耐心的守候展开,也围绕着观察者希望听到的声音与池塘即将发出的声音之间的差异展开。
传来一阵声音,在他听来,仿佛一大群水鸟落在水面上。他一把抓起枪,兴奋地跳起身来,把这阵声响当成一直等待的鸟群终于到来。这一判断来得迅速,却是错误的——没有鸟群飞来。
冰层移动
访客藏身期间,整片冰层已经开始移动,并漂向岸边。冰缘擦刮着陆地,起初只是轻轻啃蚀、碎裂,继而隆起,把碎冰沿着岛边抛散到相当高的地方,之后才停下来。听起来像鸟群的,其实是池塘自身的冰面脱离原位并撞上岸边。
这一反转使这个片段不只是对解冻过程的记述。观察者的预期赋予声响一种动物的意味,但实际原因却是移动的冰层。由此,费尔黑文池塘呈现为一处活跃而不断变化的景观——季节的力量能够模仿观察者期待的生灵发出的动静,并在人们正确理解之前便引起他们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