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林比教区

生人勿近

维林比教区通过圣托马斯教堂的一场周日弥撒,以及聚集在那里的几个人物呈现出来——临时牧师布罗尔·阿尔德利乌斯、唱诗班成员斯塔凡、伊冯和她的儿子汤米。这场以当代青少年为主题的礼拜,成了汤米暗中捣乱的场合。洗礼池冒出烟时,布罗尔起初误以为那可能是上帝显灵的迹象,随后认出那只是烟,便着手疏散建筑内的人。这一情节把宗教期待、日常机构程序和家庭冲突带进了同一空间。

教区与郊区环境

教区的出现与小说对布莱克贝里的描写形成对照——这是一个有规划的郊区,历史积淀浅薄。居民搬来之前,这里的建筑便已规划好,公共设施包括市中心、游乐场、绿地和步行道。然而,这个地方没有可供孩子们学习的本地历史——旧磨坊、烟草大王以及水边的建筑,都属于与新社区毫无关联的过往。叙述还强调,布莱克贝里有九千居民,却没有一座教堂,从而将这个郊区描绘成一个理性、现代的环境,仿佛摆脱了历史幽灵与恐怖。

因此,教区情节发生在布莱克贝里之外。汤米和伊冯早在十一点弥撒开始前很久,就在布莱克贝里地铁站站台等候,随后前往维林比;斯塔凡则在圣托马斯教堂的砖砌建筑外等着他们。这种对照具体而非抽象——有规划的住宅郊区没有教堂,而附近的礼拜则将参与者聚集在一个独特的宗教场所。故事没有广泛介绍教区的行政管理或活动,而是通过这场礼拜、教区神职人员、唱诗班以及到场的人们来呈现这一机构。

礼拜与参与者

斯塔凡在唱诗班唱歌,并已告诉伊冯这场弥撒将谈论什么。她把主题转告汤米,又小心地问他是否想参加。他答应了,这让她颇感意外。他们很早就到了,使这趟出行显得像一次刻意安排的家庭活动,尽管汤米仍然不爱说话。一名男子在地铁上对他们说了很久的话,随后与伊冯和汤米一同在维林比下车;斯塔凡则在教堂外等候,穿着正式西装,打着浅黄色条纹领带。

斯塔凡热情地向伊冯问候,并向汤米伸出手,汤米与他握了手。他说很高兴两人都来了,尤其高兴汤米也来了,接着询问是什么促使男孩答应参加。汤米没有怎么回应。斯塔凡解释说,他本该去奥克什夫,但不想错过这次活动,尽管活动一结束他就得离开。两人的谈话还没进一步展开,汤米便走进教堂。这场礼拜的主题让他的出席格外意味深长——一场成年人的宗教聚会向一名年轻人敞开大门,而他的行为以及他与权威的关系早已令人担忧。

教堂里的人不多。汤米只看到几位年长者坐在长椅上。墙边灯具投下的黄色灯光照亮了红色地毯,地毯上饰有几何图案;还有一张摆着鲜花的石凳,以及一座上面有现代主义风格耶稣像的大型木十字架。在汤米眼中,房间里的正式宗教物件格外醒目。其中,洗礼池成了他注意力的焦点,也是他扰乱礼拜时用到的工具。

汤米的捣乱与布罗尔的应对

洗礼池由一整块大石头雕成,高度及汤米的腰部。深灰色的池身质地粗糙,里面完全干燥。汤米口袋里装着一袋两升装的白色粉末。他环顾四周,确认没人看着自己后,便在袋子上戳了个洞,把里面的东西倒进洗礼池。他把空袋子收起来,随后回到外面,已经开始琢磨该如何解释自己为何坐在离母亲很远的地方、挨着洗礼池。这种把粉末藏进洗礼用具的做法,使他的行为不再只是私下试验——它发生在宗教仪式的中心场所,其后果终将显现在会众面前。

维林比教区的临时牧师布罗尔·阿尔德利乌斯最先注意到洗礼池冒出的烟。他一生都在等待上帝显现的征兆,因此有那么一瞬间,眼前的景象似乎回应了他的期待。但这种印象很快消退。他认定那并非奇迹或神迹,而只是洗礼池冒出的烟,随即转而思考烟是怎么来的。这一连串反应将他对启示的私下期盼,与眼前可见的骚动形成对照;一旦物质层面的解释显现,布罗尔最初的反应便不再持续。

布罗尔俯身靠近麦克风,宣布发生了一点小意外,建筑内的人应当疏散。他的话引发了疏散,而不是对烟作出神学解释。这一场景展现出牧师如何利用讲台和麦克风应对眼前的危险;与此同时,会众举行礼拜的宗教目的也让位于离开建筑的需要。

斯塔凡与事件的意义

布罗尔说发生了意外,斯塔凡一听便明白出了什么事。他离开讲台,快步而克制地朝出口走去,并认定汤米就是肇事者。他外表上的克制与怒火形成对照——他心想,如果马上抓到汤米,就要痛打他一顿。他还把男孩的行为归结为需要管教,并设想自己与伊冯结婚后,就会承担起管教他的责任。不过此刻,他打算先找到汤米,至少也要让他受到震慑。

这一情节为维林比教区安排了明确的叙事作用,却没有把它描绘成一个全面的机构形象。弥撒提供了一个场合,让汤米和伊冯与身为宗教人士的斯塔凡一同出现;洗礼池成了汤米暗中捣乱的地点;布罗尔要求疏散教堂,则把这一行为变成了公开事件。布罗尔起初对烟的看法短暂地受到宗教期待影响,但之后的应对却十分务实。与此同时,这场骚动暴露出汤米、伊冯和斯塔凡之间尚未化解的紧张关系——汤米原本出人意料地参加弥撒,最后却变成斯塔凡愤怒地匆匆追赶他,并已开始设想自己将在这个家庭中行使的权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