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
生人勿近警方是小说中将私人恐惧转变为官方调查的机构。警方对维林比男孩仪式杀人案的应对,从精心制作嫌疑人拼合画像,发展到逮捕和搜查公寓,继而进行访谈并在学校游泳池收集证据。然而,调查并未消除所有疑问——所谓杀手的称号、公寓里一具身份不明的尸体,以及学生关于天使的报告,都使警方的叙述并不完整。
公众猜疑与拼合画像
在警方确认嫌疑人之前,公众的种种猜测已经为仪式杀手勾勒出自己的形象。谣言将杀手描绘成外国人,并把这些罪行与人们想象中的血祭联系起来。当警方公布一幅根据一名小女孩目击情况绘制的拼合画像时,这种偏见受到动摇。画像中的人被描述为一名表情空洞、仿佛幽灵般的普通瑞典男子;制作画像时所展现的审慎,也赋予它一种谣言所没有的官方权威。
这幅画像也使猜疑转向周围的人。西部郊区中与画像相似的男子受到密切关注;有些人甚至开始琢磨,改变外貌是否会让自己显得可疑。于是,搜寻的影响超出了调查本身——官方画像成了居民彼此评判的范本。它确实产生了影响,但其局限也很明显——相貌相似会引来审视,却不能证明什么。
事件发生的时机显现出公众注意力转移之快。居民还在消化这幅画像时,苏联潜艇在卡尔斯克鲁纳附近搁浅的消息便将注意力引向一场国家危机。在学校里,一名教师转述了自己从收音机里听到的消息;到了午餐时间,孩子们已经在说俄国人来了。这两种焦虑并非同一项调查,但它们先后出现,说明警方的工作处于一个恐惧不断被新消息转移的社区之中。
逮捕与公寓搜查
星期一早晨,警方在布莱克贝里一间地下室办公室逮捕了那名被称为所谓“仪式杀手”的男子。报纸报道保留了消息发布时的暂定性质——一名警方发言人证实有人被捕,却没有进一步说明其身份。这个称号已经赋予逮捕事件公共意义,但这份克制的声明本身并不能证明该男子做过什么,也不能说明调查人员已经证实了什么。
当晚,一名公众人士打来的电话帮助警方找到一处据信属于被捕男子的公寓。公寓位于布莱克贝里,距离逮捕地点约五十米。警方进入公寓后,急救人员抬出一名身份尚未确认的男子。报道没有说明公寓最近是否有人来过,也没有确定尸体的身份或相关情况。因此,这次搜查使案件更加复杂,却没有给出完整解释。
从官方调查之外也有人看到通往这栋楼的路。拉克来到院落,注意到一辆巡逻车,便猜想警员正在追查与自己相同的事情,尽管他认为他们掌握的信息不如自己有用。他继续走进楼里。他这番简短的判断显示,调查与居民试图理解事态的私人行动并行,而不是完全左右居民所知或所做的一切。
挨家挨户询问与学校调查
警方人员也向居民询问是否听到或看到过什么。一名警员告诉奥斯卡·埃里克松,邻近的楼里发生了事情,并解释说警方正在挨家挨户询问。奥斯卡得知警员指的是哪栋楼后,才放下心来。这段对话展现了警方如何通过直接询问接触普通居民,也表明附近的警务调查会让人担心警方已经开始注意自己家。
11月13日星期五,古纳尔·霍尔姆贝里坐在布莱克贝里学校空荡荡的校长办公室里,试图整理笔记;此前,他花了一整天勘查犯罪现场并与学生交谈。国家法医科学实验室的两名技术人员和一名血迹分析员仍在游泳池现场固定证据。这段叙述将调查呈现为协作性的证据工作——霍尔姆贝里收集陈述,专家则继续勘查现场。
眼下的关键是两名少年在游泳池遇害,第三名男孩奥斯卡·埃里克松失踪。霍尔姆贝里认出奥斯卡就是几周前回答过他关于海洛因问题的学生。他记得自己曾想过,这男孩也许会是第一个走到警车旁的人;他本可以载男孩兜兜风,鼓励他敞开心扉。奥斯卡始终没有出来;如今他不在学校,调查除了两起死亡事件,也必须查明他的失踪。
证据、证词与解释的局限
霍尔姆贝里注意到,学生们对游泳池事件的叙述大体一致,其中反复出现一个词——天使。他们说,是一名天使救了奥斯卡·埃里克松,也杀害了乔尼·福斯贝里和吉米·福斯贝里。这些目击者的报告提供了反复出现的描述,却无法构成符合寻常事件解释的说法。犯罪现场摄影师对霍尔姆贝里的冷淡回应明确点出了这种矛盾——据称出现的那个身影,听起来不像是来自天堂的天使。
在这些事件中,警方通过收集和核查不完整的陈述开展工作——一名儿童的目击情况被用于绘制拼合画像;一名公众人士提供了通往公寓的线索;居民受到询问;学生们的说法被相互比对;专家则在游泳池现场固定证据。每一步都缩小了可供追问的范围,但现有调查结果没有解决所有问题。因此,逮捕时公开使用的“仪式杀手”这一称号,比当时披露的事实更为斩钉截铁;而学校调查所能确认的情况,最终止于一名失踪男孩,以及关于一位不可能存在的救助者的证词。
警方既没有缺席布莱克贝里,也并非无所不知。巡逻警员出现在院落和楼梯间,调查人员通过访谈和物证开展工作,新闻报道则将警方的行动转化为公开消息。但居民掌握着警员未必知道的信息和猜疑,而学生对泳池事件的描述也超出了调查所能采用的解释范畴。警方为社区应对暴力提供了一套程序;但这里呈现的证据并未使调查得出彻底明确的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