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与格尔达回家
白雪皇后凯与格尔达的归家,完成了始于分别的旅程——他们从雪后宫殿获救后,穿过冰雪世界进入春天,与沿途遇见的人们重逢,并发现旧居仍在等候。归来既是身体上的抵达,也是时间带来的变化。熟悉的房间和童年时的椅子依然如故,但坐在其中的孩子已经长大;他们长存的孩童般信念,将结尾的家庭团聚与精神上的希望联结起来。
走出冰雪的道路
凯获释后,孩子们手牵手离开雪后宫殿。他们谈起祖母和屋顶上的玫瑰时,风停了,太阳也露了出来。他们在旅途中的第一次相遇,是在长着红莓的灌木旁遇见驯鹿;格尔达进入冰封之国前,曾被留在那里。驯鹿带来了另一只年轻的驯鹿,它饱满的乳房为孩子们提供了温热的奶。这次重逢回应了格尔达先前孤身一人、暴露在严寒中的景象——如今她和凯结伴同行,动物的帮助也支撑着他们踏上归途。
他们先去芬兰妇人那里,在她温暖的房间里取暖,并得到旅途指引。到了拉普兰老妇人家中,他们领到新衣服,雪橇也得到整修。两只驯鹿陪他们走到这片国土的边界,那里的第一批绿叶正含苞待放。孩子们与帮助过他们的人在此道别。这段旅程让季节变化在景色中显现出来——北方妇人的温暖照料和实际安排,带领旅人走出冬日之地,而新叶则标示着另一个世界即将到来。
这次归途也扭转了格尔达前往雪后宫殿时遭遇的危险。她抵达芬兰时没有鞋子和手套,还面对着形似豪猪、蛇和竖起鬃毛的熊的活雪花。她的祈祷召来了天使,驱散卫兵,为她开出一条安全的道路。在回家的路上,风已平息,太阳已经出来,她也不再孤身一人。从危险转向平安通行,使归途本身成为一段解脱的历程,而不只是沿原路折返。
途中相遇
孩子们继续穿过绿意盎然的森林时,一匹美丽的马出现了。格尔达认出它就是曾拉过王子与公主的金马车的马。骑在马背上的,是小强盗女孩;她如今戴着一顶闪亮的红帽,腰带上别着手枪。她厌倦了待在家里,于是先动身前往北方;如果那里不合她的心意,她打算再去世界的另一处地方看看。她独自踏上的旅程,使她恰在格尔达与凯回归故乡的途中再次遇见格尔达。
小强盗女孩认出了格尔达,两人欢喜相见,不过她对凯的欢迎颇带调侃意味。她取笑凯四处游荡,还问他是否值得有人为了寻找他而走到世界尽头。格尔达拍了拍小强盗女孩的脸颊,并询问王子和公主的近况。两人的交谈重现了往日的亲密,也显出事情已有变化——凯已经回来,格尔达漫长的寻找如今可以作为一件已完成的事讲述,而小强盗女孩也开始了自己的旅程。
格尔达问起乌鸦时,小强盗女孩告诉她,乌鸦已经死了,它那只驯养的伴侣成了寡妇。她讲述了寡妇的哀悼,随后问孩子们是如何救回凯的。格尔达和凯把整个故事讲给她听。这段简短的交谈将先前的经历汇入一场已经结束的冒险,同时也承认旅途中有所失去。小强盗女孩握住他们两人的手,答应若有机会经过他们的城镇,就去看望他们;随后她骑马奔向广阔的世界,而孩子们则继续结伴回家。
熟悉的房间,变化的时光
家的迹象逐渐显现。春日景色愈发青翠,鲜花也愈加繁盛;孩子们认出了自己的大城镇和高耸的教堂尖塔,进城时钟声正响。他们找到祖母的家门,爬上小房间。屋内,旧钟仍在滴答作响,指针继续标示着一天中的时刻。窗外的玫瑰再次盛开,探进窗来。这些熟悉的细节让归来变得真实具体——他们并未被带往另一个奇异之地,童年时那些寻常物品也仍安放原处。
然而,孩子们并非毫无改变地归来。穿过门口时,他们察觉自己已经长成一男一女。那两把小椅子仍在那里,两人各自坐回曾属于自己的椅子上;他们手牵着手,发现雪后宫殿那冰冷而空旷的壮丽景象,正像一场痛苦的梦一样从记忆中消退。结尾将身体的成长与情感的延续并置。童年的房间并非否认已经流逝的岁月,而是一个让他们得以同时认出身体变化、并感受到一路带回家的情谊之所在。
孩童般的信念与最后的季节
祖母坐在明亮的阳光下读圣经:“你们若不变成小孩子的样式,就断不能进天国。”凯和格尔达望着彼此的眼睛,领会了那首古老歌曲的话:“玫瑰花开又凋谢,/但我们将见到圣婴基督。”这首记忆中的歌曲,为归来的孩子们提供了一种表达方式,用来呈现转瞬即逝的人间美景与宗教希望之间的对照。玫瑰再次盛开,但结尾着重强调的并非它们永不凋谢,而是这些身体已经长大、内心仍是孩子的孩子们所领会的事。
季节的推移完成了归来的脉络。在边界处,第一批绿叶才刚刚萌芽;等凯和格尔达到家时,春天已经变成温暖而美丽的夏天。因此,结尾在空间和时间两方面都为旅程画上句号——旅人回到了故事开始的房间,变化中的景色则带他们走出严寒的磨难,进入夏日。他们的归家恢复了彼此相伴的情谊和家庭生活的熟悉感,却没有抹去曾经发生的一切。故事以孩子们并肩坐在一起、双手相握的画面收尾;窗边的玫瑰和祖母的诵读,为他们的归来赋予了最终的精神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