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尔达开始寻找凯
白雪皇后格尔达开始寻找凯,是悲痛化为旅程的转折点。格尔达无法得知凯去了哪里,拒绝接受他已经死去的说法,并依据他仍有可能被找到这一可能性采取行动。她的寻找并非从地图或向导开始,而是从她最珍爱的物品开始——她把红鞋送给河流,希望河流能把她的玩伴送回来。河流没有带回凯,却让格尔达离家远去,进入更广阔的世界。
失去与寻找的决定
凯消失后,没有人说得出他去了哪里。男孩们只说,他把自己的雪橇系在一辆大得多的雪橇上,那辆大雪橇穿过街道,驶出了镇门。他不明不白地离去,命运因此成谜;许多人为他哭泣,格尔达也为他悲伤了很久。她相信凯淹死在学校附近的河里;这份恐惧使河水既成为她想象中凯丧命的地方,也是她首先前去寻找他的地方。
春天到来,周遭的气氛随之改变,但问题并未因此得到解答。格尔达告诉阳光,凯已经死了,阳光否认了她的说法;她又告诉麻雀,它们也不肯相信。它们的回应无法证明凯还活着,却动摇了她绝望中的确信。格尔达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她没有等待消息,而是决定到河边亲自询问凯的下落。
关于恶魔扭曲万物的魔镜的开篇叙述,为这段寻找赋予了更广阔的故事背景。魔镜放大坏的事物,缩小好的事物;哪怕是一小片碎片也能扭曲视线,而落入心中的碎片则会使心变冷。以这一设定为背景,格尔达面对不确定性的反应便显得意义重大——她没有把自己恐惧中的猜测当作全部真相。她凭借信任与依恋继续寻找,而非确信事情究竟如何发生。
献礼与漂流的小船
格尔达一早出门,先吻了熟睡的祖母,然后独自走出镇门。她询问河流是否带走了凯,并把自己深爱的红鞋献给河流,换取凯归来。细小的波浪仿佛点头应答,但这笔交易没有成功。格尔达把鞋扔进河里时,鞋落在近岸处,又被水流带回岸边。河流看似温柔、实则无能为力地作出回应——它不肯留下她所珍爱之物,却也无法把凯还给她。
格尔达以为自己没有把鞋扔得足够远。她爬上一艘停在芦苇丛中的小船,想从更远的一端再试一次。小船没有系牢。她一动,小船便滑了出去;等她走到船尾时,小船已离岸一米多,并且越漂越快。她本想掌控这场寻找,结果反而被带到了自己无法掌控的境地。格尔达吓得大声呼救,却无人听见,只有麻雀听到了。它们沿着岸边飞行,唱歌安慰她,河水则带着她继续向前漂去。
红鞋漂在小船后方,仍清晰可见,却因小船不断前行而无法触及。格尔达安静地坐着,脚上只穿着袜子。这个逆转赋予红鞋双重意义——它们既是她为凯献出的代价,也是她离开的家园留下的标记。她的旅程始于爱的举动,却并未沿着她原先打算的路线展开。
从河流走向更广阔的世界
河岸绿意盎然,景色田园,点缀着鲜花、古树、起伏的田野和吃草的牛羊,却不见一个人影。格尔达想到河流或许会把她带到凯身边,便鼓起勇气。她抬起头眺望风景,小船继续漂了好几个小时。她的希望并非建立在凯就在附近的证据上;正是这份希望,让她能够忍受被水流带往前方的不确定处境。
最后,小船来到一座樱桃园和一幢红色小屋前。小屋有红蓝相间的窗户、茅草屋顶,外面还立着木头士兵。格尔达向士兵呼喊,把他们误认作活人,随后才看出他们是木头做的形象。会施法的老妇人走出来,用拐杖勾住小船,将它拉到岸边,再把格尔达抱上干燥的陆地。站上坚实的地面令格尔达松了口气,不过她仍对陌生人保持戒心。她讲述了自己的遭遇,并询问凯是否经过这里。会施法的老妇人说他没有经过,不过也许会来,还邀请格尔达吃樱桃、看看花朵。河流没有把她送到凯身边,而是让她遇上了新的情形;这次相遇暂时使她偏离了寻找之路。
得到线索,继续寻找
后来,林鸽首次具体说出了凯消失后前往的方向。它们说,一只白色禽鸟拉着他的雪橇,而他坐在雪后女王的马车里,经过树林。它们还说,雪后女王朝它们吹了一口气,杀死了所有幼鸽,只留下幸存的两只。格尔达问马车要去哪里时,它们只能提出一个可能的目的地——拉普兰,那里终年有雪有冰。这番话让寻找从奔向未知可能性的旅程,转变为有明确目的地的追寻,不过鸽子话中的保留仍使事情并非毫无疑问。
在芬兰,格尔达没有鞋子,也没有手套,却要面对雪后女王的雪花卫兵。尽管天空晴朗,北极光照耀大地,雪花仍聚集在她周围。她想起透过凸透镜看见的巨大雪花,意识到眼前这些雪花更大,也更加可怕——它们是活物,形状宛如豪猪、扭曲的蛇和浑身竖刺的熊。格尔达诵念主祷文。她呼出的气化作天使,天使不断增多,最终形成一支大军;它们驱散雪花,缓解她手脚的寒冷,并为她清出通往雪后宫殿的道路。河流意外地将她带离家园,由此开启了一场有意为之、充满危险的追寻。这一事件的关键转变,并非格尔达立即找到了凯,而是失去不再令她停留等待——她从不确定的希望出发,依据可用的线索继续前行,直至踏入险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