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矶警察局
碎片洛杉矶警察局是与拖网杀手罪行及其调查有关的主要执法机构。它的出现并非提供一个权威而完整的解释,而是通过零散的程序和信息披露逐渐显现——警员前往处理巴克利私立学校遭亵渎的狮鹫雕像,调查人员私下给凶手起的绰号泄露到新闻报道中,而警方关于马特·凯尔纳失踪及死亡的信息又与其父亲后来查证的细节相矛盾。该机构的工作有助于将表面上互不相关的事件联系起来,而谨慎且不均衡的信息传达,使人物和读者不得不分辨证据与推测。
调查逐渐显现的作案模式
凶手尚未有公开称号时,该机构便已开始介入此案。在入室侵扰的早期阶段,调查人员尚未将这些闯入事件与后来的谋杀案或凯瑟琳·拉奇福德失踪案联系起来。袭击看似毫无规律,涉及不同类型的住户,男性和女性受害者都有。宠物失踪和无声电话等线索后来成为整体作案模式的一部分,但当时公众尚未看出这些关联。叙事着重呈现事件发生当时的情况,与调查人员和公众日后逐渐拼凑出的作案模式之间的落差。
“拖网杀手”这个称号源自好莱坞分局两名调查人员私下开玩笑使用的标签。该分局的一份备忘录泄露给媒体时,这个绰号仍清晰可见,报纸报道随后沿用了它。在早期罪案发生时,这并非官方公开使用的身份称呼;当时受害者才刚开始被联系起来,而《洛杉矶时报》要到九月下旬才会刊出确认这一称号的一系列报道。这一事件说明,内部代称如何经由泄露进入公众视野,使调查人员的简写变成这座城市理解逐渐浮现的连环案件时所使用的名称。
随着调查人员逐渐将罪案联系起来,反复出现的警示迹象也在事后显现出意义。叙述提到,袭击发生前宠物会失踪,有时来自受害者家中,有时来自附近其他住户;在袭击之前,凶手有时会带走多只动物。无声电话以及房间遭改动的迹象,也逐渐被辨认为可能的前兆。这些细节起初并未让居民能够预见袭击,也不足以构成对凶手行为的完整说明。它们的意义有赖于后来的比对,而叙事保留了不同住户最初分别报案时围绕这些迹象的不确定性。
犯罪现场与受控的信息披露
狮鹫雕像遭亵渎后,洛杉矶警察局出现在巴克利校园。叙述者看见维修主管和学校保安主管正与两名身穿制服、携带武器的警员交谈。他后来得知,警员正在等候犯罪现场摄影师。现场按调查程序处理,但校园仍是学生可能撞见现场的地方——叙述者绕过路障,在教职员工注意到他之前走近现场。他被命令离开时,警员和保安主管都神情严峻地看着他。警方的处置既体现了正式程序的存在,也显示学校立即采取措施限制人员进入。
警方对谋杀案的信息披露也受到严格限制。受害者遭受的伤害细节没有向媒体公开,部分原因是官员及其他知晓现场情况的人担心,更全面的信息会加剧公众恐慌。尽管如此,谣言和匿名泄露的信息仍在流传,报纸报道则不完整。因此,调查信息是分层传达到公众的——官方说法可以承认某起案件或案件之间的关联,却不披露全部证据;泄露材料可以填补部分空白,却不能因此成为完整或经核实的记录。
朱莉·塞尔温的遗骸被发现后,洛杉矶警察局确认,警方接到过两通来自一名或多名嫌疑人的电话。后续报道描述了一个刻意改变过的声音,以及一名声称对此负责并扬言继续作案的来电者。发现遗骸的那一周,报纸又通过引用泄露的好莱坞分局档案,让“拖网杀手”这个称号进入新闻报道。一封据称出自嫌疑人之手的信承认,他和同伙在恩西诺一场派对后,趁朱莉走向汽车时将她绑走。叙述指出,公开报道省略了有关伤害的信息,而这些信息本可以证明写信人知晓案情。由此可见,该机构披露的信息确认了关键关联,同时隐去了报纸报道中未予公开的内容。
马特·凯尔纳失踪案调查
马特·凯尔纳失踪数日、仍无人知晓其去向后,洛杉矶警察局开始介入。马特的父母配合该机构,并提交失踪人口报告。马特的日常习惯起初让人难以判断其失踪意味着什么——他有时会独自外出一段时间,但通常会留张字条,这次却没有留下。其父亲最后一次见到他是在失踪一事引起关注前的那个星期四,而学校保安则在第二天看见他离开巴克利私立学校。家人的说法和学校的回忆确立了他最后行踪的大致顺序,却无法说明马特之后去了哪里。
一只染血背包在水晶湾州立公园的停车场被发现,包上写有马特的姓名和地址,随后此事引起橙县警方注意。背包上的姓名与向洛杉矶警察局提交的失踪人口报告相符。这项发现加剧了人们的担忧,但学校没有广泛传达这一信息。克罗夫特博士告诉苏珊·雷诺兹,这些细节令人难以承受,不适合向全体学生公开,尤其是年纪较小的学生。在集会上,苏珊只说马特仍然下落不明,并请知情者联系校方。这一事件区分了警方掌握的信息与学校选择公布的内容;学生听到的公开说法不如成年人所获信息完整。
马特死后,克罗夫特博士告诉学生,马特死于意外——据称他回到哈斯克尔大道住所后,在泳池旁滑倒、撞到头部并溺水身亡。这番说法没有提到他失踪了一周,也没有提到他的染血背包是在离家很远的地方被发现。叙述者起初因校方将这起死亡说成与拖网杀手无关而感到宽慰,却对这一说法心存疑虑。学校的简单解释成了事件的首个公开版本,但叙事并未披露警方调查足以支持这一结论。
后来,马特的父亲告诉叙述者,家人并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并给他看了犯罪现场照片。他还反驳了马特开车长途行驶后才回家的说法。马特失踪前,其父亲曾将达特桑送到恩西诺的日产经销商处维修,并记下了里程数;一周后汽车回到客房时,里程数增加得不足以支持所声称的行程。父亲的对比本身无法证明谁应对马特之死负责,却直接削弱了马特曾驾车沿海岸向南行驶很远、随后再开车回来的说法。
相互冲突的说法与案件结局
叙述者将自己的怀疑告诉克罗夫特博士,把入室侵扰和谋杀案的日期与罗伯特·马洛里身处洛杉矶的时间联系起来。克罗夫特称这一推论跨越过大。叙述者还提到马特之死以及他声称验尸报告记录的伤情;克罗夫特则回答说,马特之死已被裁定为意外,并暗示马特的父亲可能过于悲痛,无法清楚判断事情。这些交谈说明,案件不仅受到警方证据影响,也取决于人们对哪些来源值得信任的分歧——官方裁定、家长的观察、叙述者梳理出的时间线,以及尚未向公众解释的信息。
北卡农大道住宅遭袭、罗伯特在世纪大厦坠亡后,叙述者向警方陈述,称罗伯特是袭击者,而自己是在自卫。他重申了罗伯特与拖网杀手罪行有关的理论,包括马特之死和黛比·谢弗失踪案。警方几乎没有追问便记录了他的说法;他受伤时签署了陈述。这番陈述是调查过程中一次影响重大的叙事行为——它为警方提供了一个连贯的解释,但叙事明确指出这是叙述者的版本,并未独立证实每一项指控都属实。
后来公布的一封拖网杀手来信,进一步改变了此前看似针对罗伯特的案情。信中声称对奥黛丽·巴伯之死负责,间接称罗伯特为“上帝”,并否认他应对那些罪行负责。随后,阿比盖尔·马洛里公开了凯瑟琳失踪后寄给罗伯特的信件。信件的口吻与拖网杀手的口吻相符,并揭示罗伯特长期遭到监视和收到讯息。新证据洗清了罗伯特是拖网杀手的嫌疑,但警方此前掌握的信息、叙述者的结论和凶手的说法仍错综复杂,并未因此形成一个完全透明的案情记录。
机构局限与叙事意义
洛杉矶警察局的角色体现了持续存在的调查与信息披露之间的张力。警员出现在犯罪现场,接收电话和报告,调查人员也参与逐步串联罪案;与此同时,敏感细节遭到隐瞒,信息传达给学校时并不均衡,公众有时会先听到简化的说法,之后才出现相互矛盾的证据。本书并未将每一处信息遗漏都描绘成警方失职的证据,而是呈现了信息传达不完整如何为谣言、恐惧和个人推断留下空间;尤其当家属、校方和调查人员各自只掌握部分记录时,这种情况更为明显。
这份零散的记录使该机构成为故事中认知不确定性的核心一环。一份泄露的备忘录给凶手起了名字;经确认的电话和后续报道将案件联系起来;失踪人口报告帮助确认了马特那只染血的背包;官方对他死因的描述,则受到里程数证据和其父亲疑虑的质疑。后来披露的拖网杀手来信,改变了人们对罗伯特似乎与罪案有关的看法。随着这些说法不断变化,洛杉矶警察局既是证据得以被理解的制度渠道,也是更大叙事的一部分;在这个叙事中,没有任何单一的早期说法能够确定事情的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