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塞连拒绝再飞行

尤索林拒绝再执行战斗任务，这一决定将他从一个饱受折磨的轰炸员变成了一个行走的叛乱。在纳特利死于斯佩齐亚上空的空中相撞后，尤索林手按着他的.45手枪，倒着走过中队，除了饥饿乔之外不对任何人微笑。他告诉皮尔查德上尉和雷恩上尉，他不再飞行了。他们把他的名字从飞行计划中划掉，并将此事报告给大队司令部。科恩中校平静地笑着听到这个消息。“你究竟是什么意思，他不再飞任务了？”他微笑着问道，而卡思卡特上校则悄悄溜到一个角落里，沉思着尤索林这个名字再次出现来折磨他的不祥含义。“他为什么不飞？”皮尔查德和雷恩暗示纳特利的死可能是原因。科恩中校对阿喀琉斯的比喻很满意，并在心里记下，下次见到佩克姆将军时要重复这个比喻。“他必须飞更多任务。他别无选择。”他告诉他们回去通知尤索林，如果他不改变主意，他们将把此事报告给大队。他们回答说他们已经这样做了；但无济于事。他们补充说，梅杰·梅杰·梅杰少校似乎失踪了。“我希望我们能让他消失！”卡思卡特上校从角落里暴躁地脱口而出，“就像他们让那个邓巴消失一样。”科恩中校向他保证，还有很多其他方法可以处理这个人。他命令皮尔查德和雷恩送尤索林去罗马休息，认为纳特利的死可能对他有点打击。

与科恩中校的交易

科恩中校和卡思卡特上校传唤尤索林到卡思卡特上校的办公室，由十名魁梧的宪兵护送。科恩中校漫不经心地一挥手，带着一丝轻蔑的点头，把宪兵赶了出去。他像往常一样，在能够最愤世嫉俗的时候最为放松。他无框的方形眼镜闪烁着狡黠的愉悦，凝视着尤索林。“毕竟，我们不能仅仅因为你拒绝飞更多任务就把你送回家，而把其他人留在这里，对吧？那对他们来说太不公平了。”卡思卡特上校脱口而出，他想把尤索林手脚捆起来，扔到每次任务的飞机上。科恩中校示意他安静，并对尤索林微笑。“你知道，你真的给卡思卡特上校制造了极大的麻烦，”他带着轻快的幽默观察道，好像这个事实一点也不让他不快。“士兵们不高兴，士气开始恶化。这都是你的错。”尤索林争辩说，提高任务数量是他们的错。科恩中校反驳说，只要士兵们认为别无选择，他们就很乐意飞他们要求的那么多任务；现在尤索林给了他们希望，他们就不高兴了。卡思卡特上校阴郁地质问尤索林是否知道战争正在进行。科恩中校回答说，他非常确定他知道，这大概就是他拒绝飞行的原因。他问尤索林，知道战争正在进行是否会削弱他拒绝参与的决定。尤索林回答：“不，长官，”几乎回报了科恩中校的微笑。科恩中校评论说，公平地说，他们对他还不错——他们给他吃的，按时付他薪水，给了他一枚勋章，甚至让他当了上尉。卡思卡特上校痛苦地喊道，他根本就不该让他当上尉；在他搞砸了那次费拉拉任务并飞了两圈之后，他应该给他军法审判。科恩中校说他告诉过他不要提拔他，但他不听。两人争吵起来，直到卡思卡特上校把拳头深深插进口袋，懒散地转过身去，告诉科恩想办法处理他。科恩中校宣布他们要送他回家。“尤索林，战争对你来说结束了。我们要送你回家。你知道，你其实不配，这也是我不介意这么做的原因之一。既然我们现在不能冒险对你做别的，我们决定把你送回美国。我们想出了这个小交易——”尤索林要求知道是什么样的交易。科恩中校仰头大笑。“哦，一个完全卑鄙的交易，别搞错了。绝对令人作呕。但你会很快接受的。”尤索林警告他不要太肯定。科恩中校说他毫不怀疑他会接受，尽管这臭气熏天。他问尤索林是否告诉过任何人他拒绝再飞任务。尤索林迅速回答没有。科恩中校赞许地点点头。“很好。我喜欢你撒谎的方式。如果你将来有了像样的野心，你会大有作为的。”卡思卡特上校再次喊道，尤索林是否知道战争正在进行。科恩中校尖刻地回答说，他刚才就向他提过完全相同的观点。他为了尤索林而疲惫地皱起眉头，眼睛里闪烁着狡黠而大胆的轻蔑。他双手抓住卡思卡特上校办公桌的边缘，把他松弛的臀部远远地抬到桌角上坐下，两条短腿自由地晃荡着。他的鞋子轻轻踢着黄色的橡木，他那没有吊袜带的污泥棕色袜子，在脚踝上方塌陷成松垂的圆圈，脚踝出奇地小而白。他以一种随意反思的方式和蔼地沉思，这种方式似乎既嘲弄又真诚。“你知道，尤索林，我真的有点佩服你。你是一个有伟大道德品质的聪明人，采取了非常勇敢的立场。我是一个完全没有道德品质的聪明人，所以我处于欣赏这一点的理想位置。”卡思卡特上校从远处的角落里愠怒地断言，这是非常关键的时刻。科恩中校平静地点点头表示同意，指出他们刚刚经历了上级指挥权的变更，不能承受任何可能让他们在谢斯科普夫将军或佩克姆将军面前丢脸的情况。卡思卡特上校质问尤索林是否有爱国心。科恩中校模仿卡思卡特上校严厉、自以为是的语气，问他是否愿意为他的国家而战，是否愿意为卡思卡特上校和他自己献出生命。尤索林警觉地紧张起来，感到惊讶。“什么？你和卡思卡特上校跟我的国家有什么关系？你们不是一回事。”科恩中校带着讽刺的平静询问他如何能将他们分开。卡思卡特上校强调地喊道，他要么支持他们，要么反对他们；没有中间道路。科恩中校补充说，他要么支持他们，要么反对他的国家；就这么简单。尤索林拒绝接受这种说法。科恩中校不动声色。“坦率地说，我也不接受，但其他所有人都会。所以就是这样。”卡思卡特上校虚张声势地愤怒宣称尤索林是他军装的耻辱，想知道他是怎么当上上尉的。科恩中校甜蜜地提醒说，是他提拔了他。卡思卡特上校说他根本就不该这么做。科恩中校说他告诉过他不要这么做，但他不听。卡思卡特上校叫他别再提这件事了，并问他站在哪一边。科恩中校向他保证他站在他这边，充满了爱国心。卡思卡特上校勉强地转过身去，不完全放心，开始在地板上踱步，双手揉搓着他的长烟嘴。他朝尤索林竖起大拇指。“我们跟他了结吧。我知道我想怎么处置他。我想把他带到外面枪毙。这就是我想对他做的。德雷德尔将军会这样对他。”科恩中校指出德雷德尔将军已经不在了，所以他们不能把他带到外面枪毙。既然他与卡思卡特上校的紧张时刻已经过去，科恩中校再次放松下来，继续轻轻踢着卡思卡特上校的办公桌。他回到尤索林身边。“所以我们改为送你回家。这费了点脑筋，但我们终于想出了这个可怕的小计划，把你送回家，而不会在你留下的朋友中引起太多不满。这难道不让你高兴吗？”尤索林说他不确定他会喜欢。科恩中校笑了，再次满足地把双手扣在头顶。“我知道你不会喜欢。你会厌恶它。它确实令人憎恶，肯定会冒犯你的良心。但你会很快同意的。你会同意，因为它会在两周内让你安全回家，而且因为你别无选择。要么这样，要么军法审判。要么接受，要么拉倒。”尤索林哼了一声，告诉他别虚张声势了；他不能以临阵脱逃的罪名军法审判他，因为那会让他自己难堪，而且他很可能无法定罪。科恩中校反驳说，他们现在可以以擅离职守的罪名军法审判他，因为他没有通行证就去了罗马，而且他们可以让罪名成立。“如果你考虑一分钟，你就会看到你没有给我们留下任何选择。我们不能仅仅让你公然违抗命令而不惩罚你。所有其他士兵也会停止飞任务。不，我向你保证。如果你拒绝我们的交易，我们会军法审判你，即使这会引发很多问题，并给卡思卡特上校带来一个可怕的黑眼圈。”卡思卡特上校听到“黑眼圈”这个词时畏缩了一下，并且没有任何明显的预谋，恶狠狠地将他的细长黑玛瑙象牙烟嘴扔到办公桌的木面上。“耶稣基督！”他出乎意料地喊道。“我恨死这个该死的烟嘴了！”烟嘴从桌上弹到墙上，从窗台上弹到地板上，最后停在他几乎站着的地方。卡思卡特上校怒视着它，一脸暴躁。“我不知道它是不是真的对我有好处。”科恩中校带着顽皮无辜的表情告诉他，这在佩克姆将军那里是帽羽，但在谢斯科普夫将军那里是黑眼圈。卡思卡特上校问他应该取悦哪一个。“两个都取悦。”“我怎么能同时取悦他们两个？他们互相憎恨。我怎么能从谢斯科普夫将军那里得到帽羽而不从佩克姆将军那里得到黑眼圈？”“正步走。”“对，正步走。这是取悦他的唯一方法。正步走。正步走。”卡思卡特上校阴沉地做了个鬼脸。“有些将军！他们是他们军装的耻辱。如果像那两个人这样的人都能当上将军，我不知道我怎么会错过。”科恩中校毫无说服力地向他保证他会大有作为，然后笑着转向尤索林，看到尤索林脸上毫不妥协的敌对和不信任的表情，他的轻蔑的快乐增加了。“这就是情况的关键。卡思卡特上校想当将军，我想当上校，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必须送你回家。”尤索林问他为什么想当将军。“为什么？出于我想当上校的同样原因。我们还有什么别的事可做？每个人都教导我们要追求更高的目标。将军比上校高，上校比中校高。所以我们都在追求。你知道，尤索林，这对你来说是件幸运的事。你在这件事上的时机绝对完美，但我想你在计算中已经考虑了这个因素。”尤索林反驳说他没有做任何计算。科恩中校说他真的很喜欢他撒谎的方式。他问他，知道他的指挥官被提升为将军，知道他服役的部队人均战斗任务比任何其他部队都多，这难道不让他自豪吗？他不想为他的空军勋章赢得更多的部队嘉奖和更多的橡叶簇吗？他的团队精神在哪里？他不想通过飞更多战斗任务来进一步贡献于这个伟大的记录吗？这是他最后一次回答“是”的机会。尤索林说“不”。科恩中校毫无怨恨地说，那样的话，他就把他们逼到了绝境，他们必须送他回家。“只要为我们做几件小事，然后——”尤索林带着好斗的疑虑打断他，问是什么样的“小事”。“哦，微小、无关紧要的事。真的，我们跟你做的这笔交易非常慷慨。我们会发布命令把你送回美国——真的，我们会——而你所要做的回报就是……”尤索林问他必须做什么。科恩中校简短地笑了。“喜欢我们。”尤索林眨了眨眼。“喜欢你们？”“喜欢我们。”“喜欢你们？”“没错，”科恩中校说，点着头，对尤索林天真无邪的惊讶和困惑感到无比满足。“喜欢我们。加入我们。做我们的朋友。在这里和美国说我们的好话。成为我们中的一员。现在，这要求不过分，对吧？”尤索林问是不是就这些。“就这些。”“只要从心底里喜欢我们。”尤索林想自信地笑，当他惊讶地看到科恩中校说的是实话时。“那不会太容易，”他讥讽地说。科恩中校回以嘲弄，不为尤索林的尖刻所动。“哦，那会比你想象的要容易得多。一旦你开始，你会惊讶地发现喜欢我们是多么容易。”科恩中校提起他宽松肥大裤子的腰部。将他方下巴与脸颊分开的深黑色沟壑再次弯曲，带着一种嘲弄和应受谴责的欢乐。“你看，尤索林，我们要让你过上安逸的生活。我们要把你提升为少校，甚至再给你一枚勋章。弗卢姆上尉已经在起草精彩的新闻稿，描述你在费拉拉上空的英勇，你对部队的深厚而持久的忠诚，以及你对职责的完美奉献。顺便说一句，这些短语都是实际引用的。我们要赞美你，把你当作英雄送回家，由五角大楼以士气和公关目的召回。你会像百万富翁一样生活。每个人都会把你当作名人。会为你举行游行，你会发表演讲为战争债券筹款。一旦你成为我们的朋友，一个全新的奢华世界在等着你。是不是很可爱？”尤索林发现自己正专注地听着这些迷人的细节阐述。他说他不确定自己想发表演讲。科恩中校说他们会忘记演讲的事。重要的是他对这里的人说的话。他认真地向前倾身，不再微笑。“我们不想让大队里的任何人知道，我们送你回家是因为你拒绝飞更多任务。我们也不想让佩克姆将军或谢斯科普夫将军听到我们之间有任何摩擦。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要成为这么好的朋友。”尤索林问他会对那些问他为什么拒绝飞更多任务的人说什么。“告诉他们，你得到机密消息说你将被送回美国，你不愿意再为一两次任务冒生命危险。只是朋友之间的小分歧，仅此而已。”尤索林问他们会相信吗。“当然他们会相信，一旦他们看到我们成了多么好的朋友，当他们看到新闻稿，读到你对我和卡思卡特上校说的那些奉承话。别担心那些人。你走后，他们很容易被管教和控制。只有当你还在这里时，他们才可能变得麻烦。你知道，一个好苹果会带坏其他的，”科恩中校带着有意识的讽刺总结道。“你知道——这真的会很棒——你甚至可能激励他们飞更多任务。”尤索林问他回到美国后，如果他谴责他们怎么办。“在你接受了我们的勋章、晋升和所有宣传之后？没人会相信你，军队不会让你这么做，而且你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会成为我们中的一员，记得吗？你会享受一种富裕、有回报、奢华、有特权的生活。你必须是傻瓜才会为了一个道德原则而放弃这一切，而你不是傻瓜。成交吗？”尤索林说他不知道。科恩中校说要么这样，要么军法审判。尤索林问他这样对待中队里的人是不是一个很卑鄙的把戏。“令人作呕，”科恩中校和蔼地同意，然后等待着，耐心地看着尤索林，眼中闪过一丝私下的喜悦。“但管他呢！”尤索林喊道。“如果他们不想飞更多任务，让他们像我一样站起来做点什么。对吧？”“当然，”科恩中校说。“我没有理由为他们冒生命危险，对吧？”“当然没有。”尤索林迅速咧嘴一笑，做出了决定。“成交！”他兴高采烈地宣布。“太好了，”科恩中校说，语气比尤索林预期的要冷淡一些，然后他从卡思卡特上校的办公桌上滑下来，站到地板上。他拉了拉裤子和内裤的布料，使其从裆部松开，然后伸出无力的手与尤索林握手。“欢迎加入。”尤索林感谢他。“叫我布莱基，约翰。我们现在是朋友了。”“当然，布莱基。我的朋友们叫我尤尤。布莱基，我——”科恩中校向卡思卡特上校喊道，他的朋友们叫他尤尤，并请他祝贺尤尤做出了多么明智的举动。卡思卡特上校笨拙而热情地握着尤索林的手。“你做的真是明智之举，尤尤。”尤索林感谢他。“叫他查克，”科恩中校说。“当然，叫我查克，”卡思卡特上校笑着说，笑声爽朗而尴尬。“我们现在都是朋友了。”“当然，查克。”“微笑着出去，”科恩中校说，双手搭在他们两人的肩膀上，三人走向门口。卡思卡特上校邀请尤索林某天晚上过来和他们一起吃晚饭，就在今晚，在大队餐厅。尤索林说他很乐意。科恩中校责备地纠正他：“查克。”尤索林道歉说他还不习惯。“没关系，朋友。”“当然，朋友。”“谢谢，朋友。”“别客气，朋友。”“再见，朋友。”尤索林亲切地向他的新朋友们挥手告别，漫步走到阳台走廊上，独自一人时几乎要唱起歌来。他自由了——他成功了；他的反抗行为成功了；他安全了，他对任何人都没有什么可羞愧的。他带着得意洋洋、兴高采烈的神情走向楼梯。一个穿着绿色工作服的列兵向他敬礼。尤索林高兴地回礼，好奇地盯着那个列兵。他看起来奇怪地眼熟。当尤索林回礼时，那个穿着绿色工作服的列兵突然变成了纳特利的妓女，用一把骨柄厨房刀凶猛地向他刺来，刀刺中了他抬起的手臂下方的肋部。尤索林尖叫着倒在地上，恐惧地闭上眼睛，看到那女孩举起刀又要刺他。当科恩中校和卡思卡特上校冲出办公室，吓跑了她，救了他的命时，他已经昏迷了。

打破协议与逃跑

在医院里，尤索林重新考虑。随军牧师来访，听说尤索林阻止了一名纳粹刺客刺杀卡思卡特上校和科恩中校。尤索林讽刺地窃笑，解释说那是纳特利的妓女，她是冲他来的。他把交易的事告诉了随军牧师。随军牧师感到震惊，称这是一笔可耻的、丑闻般的交易。尤索林同意他们决定用的词是“令人作呕”。随军牧师问他怎么能同意。尤索林说要么这样，要么军法审判。随军牧师说他必须做他认为正确的事。尤索林带着悲伤的笑说：“别担心。我不会做的。”随军牧师坚持他必须做。尤索林把自己翻到一边，带着严肃的嘲弄摇了摇头。“天哪，牧师！你能想象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罪吗？救了卡思卡特上校的命！那是我不想记在档案上的罪行。”随军牧师问他那他会做什么。尤索林说他会飞更多任务，或者也许他真的会逃跑，让他们抓住他。随军牧师说他们会把他关进监狱。尤索林说他会一直飞任务直到战争结束。随军牧师说他可能会被杀。“那我猜我就不飞更多任务了。”“那你会做什么？”“我不知道。”丹比少校来了，告诉尤索林交易仍然有效，一切进展顺利。尤索林说他不会和科恩中校做任何交易。丹比少校很痛苦，问他难道没有达成协议吗。尤索林说他要打破协议。丹比少校问他是否握了手，是否以绅士的身份做出了承诺。“我要打破我的承诺。”丹比少校问他为什么，说他们提供的交易很好。“这是一笔糟糕的交易，丹比。这是一笔令人作呕的交易。”丹比少校承认这令人作呕，但问他如果不喜欢为什么还要做这样的交易。“我是在一时软弱时做的。我试图救自己的命。”“你现在不想救自己的命吗？”“这就是为什么我不会让他们逼我飞更多任务。”“那就让他们送你回家，你就不会再有任何危险了。”“让他们因为我飞了超过五十次任务而送我回家，”尤索林说，“而不是因为我被那个女孩刺伤，或者因为我变成了这样一个顽固的混蛋。”丹比少校解释说，如果他们那样做，他们几乎得把每个人都送回家；卡思卡特上校不能一次征调那么多没有经验的替换机组而不引起调查；他作茧自缚了。尤索林说那是他的问题。丹比少校说这是尤索林的问题，因为如果他不完成这笔交易，他一出院，他们就会启动军法审判程序。尤索林对丹比少校嗤之以鼻，得意洋洋地笑了。“见鬼，他们才不会！别骗我了，丹比。他们甚至不会尝试。”他解释说，有一份官方报告说他被一名试图杀死他们的纳粹刺客刺伤；在那之后，他们试图军法审判他肯定会显得很愚蠢。丹比少校喊道，还有另一份官方报告说，他在涉及破坏行为和向敌人出售军事机密的广泛黑市活动中被一名无辜的女孩刺伤。尤索林感到非常惊讶和失望。“另一份官方报告？”“尤索林，他们可以准备任意多的官方报告，并在任何特定场合选择他们需要的任何一份。你不知道吗？”“哦，天哪，”尤索林沮丧地低声说，脸色苍白。丹比少校带着一种秃鹫般的好意急切地向前推进，敦促他按他们说的做，让他们送他回家；这样对每个人都最好。尤索林说这对卡思卡特、科恩和他自己最好，不是对每个人。丹比少校坚持这对每个人都好；这将解决整个问题。尤索林问这对大队里那些必须继续飞更多任务的人是否最好。丹比少校退缩了一下，不自在地把脸转开了一秒钟。他说如果尤索林迫使卡思卡特上校军法审判他，并证明他犯有所有被指控的罪行，那对任何人都没有帮助；他会被判长期监禁，他的一生就毁了。尤索林问他们会指控他什么罪行。“费拉拉的不称职、抗命、接到命令时拒绝与敌人交战、以及擅离职守。”尤索林严肃地吸了吸脸颊。“他们可以指控我所有这些，是吗？他们因为费拉拉给了我勋章。他们现在怎么能指控我不称职？”丹比少校说阿尔菲会发誓他和麦克沃特在他们的官方报告中撒了谎。尤索林说他打赌那个混蛋会这么做。丹比少校列举说，他们还会判他犯有强奸罪、广泛的黑市活动、破坏行为和向敌人出售军事机密。尤索林抗议说他从未做过其中任何一件事。“但他们有证人会发誓说你做了。他们只需要说服证人，摧毁你是为了国家的利益，就能得到他们需要的所有证人。而且在某种程度上，这确实是为了国家的利益。”尤索林要求知道在什么方面。丹比少校后退了一点，又开始擦额头。他解释说，现在让卡思卡特上校和科恩中校名誉扫地对战争努力没有帮助；尽管有种种情况，这个大队的记录确实很好。如果尤索林被军法审判并被判无罪，其他人可能也会拒绝飞任务。卡思卡特上校会丢脸，部队的军事效率可能会被摧毁。所以从那个意义上说，判他有罪并把他关进监狱是为了国家的利益，即使他是无辜的。尤索林带着尖刻的怨恨厉声说道：“你说话的方式真甜！”丹比少校脸红了，扭动着身体，不安地眯着眼睛，辩解说这不是他的错。尤索林说他并没有制造这种情况。“但你可以解决它。你还能做什么？你不想飞更多任务。”“我可以逃跑。”“逃跑？”“擅离职守。离开。我可以背对这整个该死的烂摊子，开始逃跑。”丹比少校感到震惊，问他能去哪里。尤索林说他很容易就能到罗马，并在那里躲起来。丹比少校争辩说，他每时每刻都生活在会被他们找到的危险中；那将是一件灾难性且不光彩的事；逃避问题永远解决不了问题。尤索林讽刺地反驳说，这就是那个侦探在决定把拇指戳进他的伤口之前说的话。丹比少校愤慨地回答说，他不是侦探；他是一位具有高度是非观的大学教授，他不会试图欺骗他；他不会对任何人撒谎。尤索林问他，如果大队里有一个人问他这次谈话，他会怎么做。“我会对他撒谎。”尤索林嘲弄地笑了。丹比少校尽管脸红不适，还是如释重负地靠了回去。尤索林带着一种混合着保留的怜悯和轻蔑看着他。他坐起来，背靠着床头板，点了一支烟，带着苦笑微微笑了笑，带着古怪的同情凝视着丹比少校脸上自阿维尼翁任务那天起就永久留下的生动、凸眼的恐惧，那天德雷德尔将军命令把他带到外面枪毙。他故意和蔼地问丹比，他怎么能和像卡思卡特和科恩这样的人一起工作；这难道不让他反胃吗？丹比少校似乎对这个问题感到惊讶。“我这样做是为了帮助我的国家，”他回答说，好像答案应该是显而易见的。“卡思卡特上校和科恩中校是我的上级，服从他们的命令是我能为战争努力做出的唯一贡献。我和他们一起工作是因为这是我的职责。而且，”他补充说，声音低得多，垂下了眼睛，“因为我不是一个非常有进取心的人。”尤索林带着敌意推理说，他的国家不再需要他的帮助了，所以他做的只是帮助他们。丹比少校坦率地承认他尽量不去想那一点；他试图只专注于大的结果，并忘记他们也在成功；他试图假装他们不重要。尤索林同情地沉思着，双臂交叉，“你知道，这就是我的问题。在我和每一个理想之间，我总是发现谢斯科普夫们、佩克姆们、科恩们和卡思卡特们。那有点改变了理想。”丹比少校肯定地建议他必须尽量不去想他们，绝不能让他们改变他的价值观；理想是好的，但人有时并不那么好；他必须努力看到大局。尤索林怀疑地摇摇头，拒绝了建议。“当我抬头看时，我看到人们在兑现。我没有看到天堂或圣徒或天使。我看到人们在利用每一个体面的冲动和每一场人类悲剧来兑现。”丹比少校坚持他也必须尽量不去想那一点，并尽量不让它困扰他。“哦，那其实并不困扰我。不过，困扰我的是，他们认为我是个傻瓜。他们认为他们很聪明，而我们其余的人很笨。你知道，丹比，我现在第一次想到，也许他们是对的。”丹比少校争辩说他必须只考虑他国家的福利和人类的尊严。尤索林说：“是啊。”丹比少校坚持说这不是第一次世界大战；他绝不能忘记，他们正在与侵略者作战，如果侵略者赢了，他们俩都活不了。尤索林突然皱起眉头，简短地回答道：“天哪，丹比，我得到的勋章是我应得的，不管他们给我勋章的原因是什么。我已经飞了七十次该死的战斗任务。别跟我谈为拯救我的国家而战。我一直在为拯救我的国家而战。现在我要为拯救我自己而战一点。国家不再有危险了，但我有。”丹比少校说战争还没有结束；德国人正在向安特卫普推进。尤索林说德国人会在几个月内被击败，日本也会在几个月后被击败。如果他现在献出生命，那不是为了他的国家；而是为了卡思卡特和科恩。所以他要在战争期间交出他的轰炸瞄准器。从现在起，他只考虑自己。丹比少校带着优越的微笑宽容地回答说：“但是，尤索林，假设每个人都那样想呢。”“那我肯定是天大的傻瓜才会不那样想，对吧？”尤索林坐直了一点，带着困惑的表情。“你知道，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我以前和别人进行过完全相同的对话。就像随军牧师那种什么都经历过两次的感觉。”丹比少校说随军牧师希望他让他们送他回家。尤索林说随军牧师可以跳湖去。丹比少校叹了口气，遗憾地失望地摇摇头，说随军牧师担心他可能影响了他。“他没有影响我。你知道我可能会做什么吗？我可能会就待在这张医院床上，像植物一样活着。我可以非常舒服地在这里像植物一样活着，让别人做决定。”丹比少校不同意，说他必须做决定；一个人不能像植物一样活着。尤索林问为什么不能。丹比少校的眼中出现了一种遥远的温暖神情。“像植物一样活着一定很好，”他渴望地承认。“那很糟糕，”尤索林回答。“不，摆脱所有这些怀疑和压力一定非常愉快，”丹比少校坚持说。“我想我喜欢像植物一样活着，不做任何重要决定。”尤索林问是什么样的植物。“黄瓜或胡萝卜。”“什么样的黄瓜？好的还是坏的？”“哦，当然是好的。”“他们会在你最好的时候把你切下来，切片做沙拉。”丹比少校的脸沉了下来。“那，就选坏的。”“他们会让你腐烂，把你当肥料用来帮助好的生长。”“那我猜我不想像植物一样活着了，”丹比少校带着悲伤的认命微笑着说。尤索林认真地问他是否真的必须让他们送他回家。丹比少校耸耸肩。“这是拯救自己的一种方式。”“这是迷失自己的一种方式，丹比。你应该知道这一点。”“你可以拥有很多你想要的东西。”“我不想要很多我想要的东西，”尤索林回答，然后愤怒和沮丧地一拳打在床垫上。“该死的，丹比！我有朋友在这场战争中牺牲了。我现在不能做交易。被那个婊子刺伤是我遇到的最好的事。”丹比少校问他是否宁愿进监狱。尤索林问他是否会让他们送他回家。丹比少校坚定地宣称他会，然后以不太肯定的语气补充说，然后在陷入困扰的沉思后，不安地决定，如果他处在尤索林的位置，他会让他们送他回家。然后他厌恶地把脸转向一边，做出一个极度痛苦的姿势，脱口而出：“哦，是的，我当然会让他们送我回家！但我太懦弱了，实际上不可能处在你的位置。”尤索林仔细研究着他，问道：“但假设你不是懦夫呢？假设你确实有勇气反抗某人呢？”“那我不会让他们送我回家，”丹比少校带着充满活力的喜悦和热情强调地发誓。“但我当然也不会让他们军法审判我。”“你会飞更多任务吗？”“不，当然不会。那将是彻底投降。而且我可能会被杀。”“那你会逃跑吗？”丹比少校开始带着骄傲的精神反驳，然后突然停了下来，半张开的嘴巴无声地合上了。他疲惫地撅起嘴唇。“那我猜我就没有任何希望了，对吧？”他的额头和突出的白色眼球很快又紧张地闪闪发光。他交叉着无力的手腕放在膝盖上，几乎看不出在呼吸，他坐着，目光顺从地垂向地板。黑暗、陡峭的阴影从窗户斜射进来。尤索林严肃地看着他，两人都没有被外面一辆疾驰的车辆急刹车停下的嘎嘎声和急促的脚步声匆忙向大楼跑来的声音所惊动。尤索林灵光一闪，想起米洛也许能帮他；他比卡思卡特上校势力大，而且他还欠他几个人情。丹比少校摇摇头，平淡地回答说，米洛和卡思卡特上校现在是朋友了；他让卡思卡特上校当了副总裁，并答应战后给他一份重要工作。尤索林喊道，前一等兵温特格林会帮他们；他恨他们两个，这会激怒他。丹比少校再次阴郁地摇摇头。“米洛和前一等兵温特格林上周合并了。他们现在都是M&M企业的合伙人。”“那我们就没希望了，对吧？”“没希望。”“一点希望都没有了，对吧？”“对，一点希望都没有了，”丹比少校承认。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带着一个不成熟的想法。“如果他们能像让其他人消失那样让我们消失，解除我们所有这些沉重的负担，那该多好啊？”尤索林说不好。丹比少校带着忧郁的点头表示同意，再次垂下眼睛，他们俩都没有任何希望了，直到走廊里突然响起脚步声，随军牧师大声喊着，冲进房间，带来了关于奥尔的令人振奋的消息，他激动得几乎有一两分钟语无伦次。巨大的喜悦的泪水在他眼中闪烁，当尤索林终于明白时，他难以置信地大叫一声，从床上跳了起来。“瑞典？”他喊道。“奥尔！”随军牧师喊道。“奥尔？”尤索林喊道。“瑞典！”随军牧师喊道，高兴地上下点头，无法控制地从一个地方跳到另一个地方，咧嘴笑着，陷入一种美味的疯狂。“这是一个奇迹，我告诉你！一个奇迹！我又相信上帝了。我真的相信。在海上漂流了那么多星期后，在瑞典上岸了！这是一个奇迹。”“上岸，见鬼！”尤索林宣布，也到处跳着，对着墙壁、天花板、随军牧师和丹比少校欢快地大笑。“他不是在瑞典上岸的。他是划过去的！他划过去的，牧师，他划过去的。”“划过去的？”“他就是这样计划的！他故意去了瑞典。”随军牧师以不减的热情反驳说，这仍然是一个奇迹，一个人类智慧和人类耐力的奇迹。他双手抱住头，笑得弯下了腰。“你难道不能想象他吗？你难道不能想象他在那个黄色救生筏上，晚上用那个小小的蓝色桨划着穿过直布罗陀海峡——”“后面拖着钓鱼线，一路吃着生鳕鱼到瑞典，每天下午给自己泡茶——”“我能想象他！”随军牧师喊道，在庆祝中停了一下喘口气。“这是人类毅力的奇迹，我告诉你。这正是我从现在开始要做的！我要坚持下去。是的，我要坚持下去。”“他每一步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尤索林高兴地说，胜利地举起双拳，好像希望从中挤出启示。他旋转着停下来面对丹比少校。“丹比，你这个笨蛋！毕竟还是有希望的。你难道看不见吗？甚至克莱文杰可能还活着，在他那朵云里，躲着直到安全了才出来。”丹比少校困惑地问他们俩在说什么。“给我拿苹果来，丹比，还有栗子。跑，丹比，跑。趁还来得及，给我拿海棠果和马栗来，也给你自己拿一些。”“马栗？海棠果？到底要干什么？”“当然是塞进我们的脸颊里。”尤索林把双臂举到空中，做出一个巨大而绝望的自责手势。“哦，我为什么不听他的？我为什么不能有点信心？”丹比少校惊慌而困惑地问他是不是疯了，请他告诉他他在说什么。“丹比，奥尔就是这样计划的。你难道不明白——他从一开始就是这样计划的。他甚至练习被击落。他在他飞的每一次任务上都为此排练过。而我不跟他去！哦，我为什么不听？他邀请我一起去，而我不跟他去！丹比，也给我拿龅牙来，还有一个要修理的阀门，以及一副没人会怀疑有任何聪明的愚蠢无辜的表情。我全都需要。哦，我为什么不听他的。现在我明白他想告诉我什么了。我甚至明白为什么那个女孩用鞋打他的头。”随军牧师尖锐地问为什么。尤索林转过身，抓住随军牧师的衬衫前襟，恳求地抓住。“牧师，帮帮我！请帮帮我。拿我的衣服来。快点，好吗？我马上需要它们。”随军牧师警觉地开始离开。“好的，尤索林，我会的。但它们在哪儿？我怎么拿到它们？”“通过欺负和威吓任何试图阻止你的人。牧师，把我的制服拿来！它就在这医院的某个地方。在你的一生中，成功一次吧。”随军牧师坚定地挺直肩膀，绷紧了下巴。“别担心，尤索林。我会拿到你的制服。但为什么那个女孩用鞋打奥尔的头？请告诉我。”“因为他在付钱让她打，就是这样！但她打得不够狠，所以他不得不划船去瑞典。牧师，找到我的制服，这样我就能离开这里了。问达克特护士要。她会帮你的。她会尽一切努力摆脱我。”丹比少校不安地问他要去哪里，要做什么。“我要逃跑，”尤索林用欢快清晰的声音宣布，已经撕开了他睡衣上衣的纽扣。丹比少校呻吟着，开始用两只手掌快速拍打他出汗的脸。“你不能逃跑。你能逃到哪里去？你能去哪里？”“去瑞典。”“去瑞典？”丹比少校惊讶地喊道。“你要逃到瑞典去？你疯了吗？”“奥尔做到了。”“哦，不，不，不，不，不，”丹比少校恳求道。“不，尤索林，你永远到不了那里。你不能逃到瑞典去。你甚至不会划船。”“但如果你离开这里时闭上嘴，给我一个搭便车的机会，我就能到罗马。你会这样做吗？”“但他们会发现你，”丹比少校绝望地争辩道，“把你带回来，更严厉地惩罚你。”“这次他们得拼命才能抓住我。”“他们会拼命的。即使他们找不到你，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生活方式？你会永远孤独。永远不会有人站在你这边，你会永远生活在被背叛的危险中。”“我现在就是这样生活的。”“但你不能就这样背弃你所有的责任，从它们身边逃跑，”丹比少校坚持说。“这是一个如此消极的举动。这是逃避现实。”尤索林带着轻快的轻蔑笑了，摇了摇头。“我不是在逃避我的责任。我是在奔向它们。逃跑去救我的命没有什么消极的。你知道谁是逃避现实的人，对吧，丹比？不是我和奥尔。”随军牧师欢呼起来，骄傲地把一个装满尤索林衣服的枕套扔到床上。“逃到瑞典去吧，尤索林。我会留在这里坚持下去。是的。我会坚持下去。每次我看到卡思卡特上校和科恩中校，我都会唠叨和纠缠他们。我不害怕。我甚至会找德雷德尔将军的茬。”尤索林提醒他德雷德尔将军已经下台了；现在是佩克姆将军。随军牧师喋喋不休的信心一刻也没有动摇。“那我就找佩克姆将军的茬，甚至找谢斯科普夫将军的茬。你知道我还要做什么吗？下次我看到布莱克上尉时，我要一拳打在他鼻子上。是的，我要一拳打在他鼻子上。我会在很多人周围的时候做，这样他可能没有机会还手。”丹比少校抗议他们俩是不是都疯了。随军牧师宣称这是一个奇迹，抓住丹比少校的腰，伸开胳膊跳起了华尔兹。“一个真正的奇迹。如果奥尔能划船到瑞典，那么我就能战胜卡思卡特上校和科恩中校，只要我坚持下去。”丹比少校恳求随军牧师闭嘴，挣脱开来，用颤抖的动作拍打着他出汗的额头。他弯腰对着正在找鞋的尤索林。“那上校怎么办——”“我一点也不在乎。”“但这实际上可能——”“让他们俩都见鬼去吧！”“这实际上可能帮到他们，”丹比少校固执地坚持。“你想到过吗？”“让他们兴旺发达吧，我不在乎，因为我除了通过逃跑来让他们难堪之外，什么也做不了来阻止他们。我现在有自己的责任了，丹比。我必须去瑞典。”“你永远到不了的。那是不可能的。从这里到那里几乎在地理上是不可能的。”“见鬼，丹比，我知道。但至少我会尝试。罗马有一个年轻的孩子，如果我能找到她，我想救她的命。如果我能找到她，我会带她一起去瑞典，所以这不全是自私的，对吧？”“这绝对是疯了。你的良心永远不会让你安宁。”“上帝保佑它。”尤索林笑了。“我不想在没有强烈疑虑的情况下活着。对吧，牧师？”随军牧师赞美道，下次他看到布莱克上尉时，他要一拳打在他鼻子上，在空中打出两记左刺拳，然后是一记笨拙的大摆拳。“就像那样。”丹比少校问那耻辱怎么办。“什么耻辱？我现在更耻辱。”尤索林系紧第二只鞋带，跳了起来。“好了，丹比，我准备好了。你说呢？你会闭上嘴，让我搭个便车吗？”丹比少校沉默地看着尤索林，带着一种奇怪而悲伤的微笑。他不再出汗了，看起来绝对平静。“如果我试图阻止你，你会怎么做？”他带着嘲弄的苦笑问道。“揍我吗？”尤索林对这个问题感到受伤的惊讶。“不，当然不会。你为什么这么说？”随军牧师夸口说他会揍他，跳得非常靠近丹比少校，练习拳击。“你和布莱克上尉，甚至可能还有惠特科姆下士。如果我发现自己不再需要害怕惠特科姆下士了，那该多好啊？”尤索林问丹比少校是否要阻止他，并坚定地看着他。丹比少校从随军牧师身边跳开，又犹豫了一会儿。“不，当然不会！”他脱口而出，突然双臂向门口挥舞，做出一个充满活力的急切手势。“我当然不会阻止你。看在上帝的份上，走吧，快点！你需要钱吗？”尤索林说他有一些钱。“嗯，这里还有一些。”丹比少校带着热情、激动的热情，把厚厚一叠意大利货币塞给尤索林，双手握住他的手，既是为了稳住自己颤抖的手指，也是为了给尤索林鼓励。“现在在瑞典一定很好，”他渴望地观察道。“女孩们那么甜美。人们那么先进。”随军牧师喊道再见和好运，说他会留在这里坚持下去，等战斗停止时他们会再见面。“再见，牧师。谢谢，丹比。”“你感觉怎么样，尤索林？”“很好。不，我非常害怕。”“那很好，”丹比少校说。“这证明你还活着。这不会有趣。”“会的。”“我是认真的，尤索林。你必须每时每刻都保持警惕。他们会竭尽全力来抓你。”“我会每时每刻保持警惕。”“你必须跳。”“我会跳。”“跳！”丹比少校喊道。尤索林跳了起来。纳特利的妓女就躲在门外。刀落了下来，差几英寸没刺中他，他跑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