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草巷初遇罗切斯特

在一个寒冷的一月下午,简·爱从桑菲尔德庄园步行两英里到海村,为费尔法克斯太太寄一封信。小路孤寂,树篱光秃,一条小溪在最近解冻后漫溢,在堤道上覆盖了一层冰。简坐在一个阶梯上休息,裹紧斗篷,看着太阳沉入下方山谷中那座灰色、有雉堞的庄园背后。初升的月亮,苍白如云,照亮了海村上空,傍晚的宁静如此绝对,她能听到最近溪流的叮咚声和最远处溪流的飒飒声。一阵粗鲁的噪音打破了这片寂静——马蹄的沉重脚步声和金属的哐当声。一只黑白相间的大狗,像狮子一样长毛大头,从树篱下悄悄滑过她身边,随后是一匹高头大马和它的骑手。那个人,那个凡人,立刻打破了魔咒——不是鬼马,只是一个走捷径去米尔科特的旅人。但一声滑倒的声响和一句“现在他妈的该怎么办?”宣告了摔倒——人和马在冰上滑倒了。那只狗跳回来,吠叫着,跑到简面前,仿佛在召唤帮助。她走到倒地的组合前,问道:“先生,您受伤了吗?”旅人先跪起,然后站起,回答说没有骨折,只是扭伤,但他站起来的努力逼出一声不由自主的“呃!”简提出去桑菲尔德庄园或海村找人帮忙,但他拒绝了,说她可以自己帮他。她试图抓住马的缰绳,但这匹烈马不让她靠近它的头。旅人笑着说:“我看山不会走向穆罕默德,所以你只能帮穆罕默德走向山了。”他把一只沉重的手放在她肩上,有些用力地靠着她,一瘸一拐地走到马旁。控制住缰绳后,他跳上马鞍,因用力扭伤而做了个鬼脸。他让她递给他掉在树篱下的鞭子,然后告诉她赶快寄信,尽快回来。他用马刺轻轻一踢,马开始惊跳后仰,狗冲在它的足迹中;三者都消失了,就像被狂风吹走的石楠。简拿起手笼继续走,很高兴在一种她觉得过于被动的生活中做了一件积极的事。她反思,这张新面孔就像一幅新画被引入记忆的画廊——阳刚、黝黑、强壮、严厉。当她进入海村,把信投入邮局时,她仍看见它在她面前;当她快步下山一路回家时,她仍看见它。当她来到阶梯时,她停下来倾听,半期待再次听到马蹄声,但她只看到树篱和一棵修剪过的柳树静静地挺立迎接月光。她匆匆前行,当她向下瞥向庄园正面时,她看到一扇窗户里亮起灯光,提醒她她迟到了。那天晚上,当她重新进入桑菲尔德时,她发现那只黑白相间的大狗独自躺在费尔法克斯太太房间的地毯上。莉亚告诉她,这只狗是和主人——刚到的罗切斯特先生一起来的。他的马在干草巷摔倒,他的脚踝扭伤了。简已经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遇到了她的雇主,这次相遇给单调生活的一个小时带来了改变。这一事件也揭示了简性格中一些本质的东西——她愿意行动,她在意外情况下的镇定,以及她不顾社会形式提供帮助的本能。她对陌生人没有感到恐惧,也几乎没有害羞,因为他的皱眉和粗鲁让她感到自在。当他挥手让她离开时,她坚持自己的立场,宣布她不能考虑在这么晚的时候把他一个人留在孤寂的小路上,直到她看到他适合上马。这种对自己判断的安静坚持,对一个明显有权威的男人提出,预示了将定义他们关系的道德和智识平等。这次相遇也带有微妙的叙事张力——长期渴望比桑菲尔德更多世界的简,突然遇到了一个体现她所渴望的能量和神秘的人物。小路、冰、倒下的马和陌生人黝黑的脸庞与浓眉,成为一段将通过火灾、逃亡和重逢展开的故事的最初元素。正如简后来所认识到的,这是她的命运开始呈现新形态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