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萨诸塞湾殖民地
马萨诸塞湾殖民地是纳撒尼尔·霍桑《红字》的主要背景,一个建于17世纪初新英格兰海岸的清教徒定居点。该殖民地被描绘成一个神权社区,宗教和世俗权力几乎相同,道德法律的执行既是公共职责也是精神义务。正是在这个僵化的社会框架内,海丝特·白兰被判处佩戴红字,小说中关于罪、秘密和救赎的核心戏剧由此展开。
##殖民地的建立与特征
该殖民地由定居者建立,据霍桑所述,他们“离开了国王、贵族以及所有可怕的等级”,却保留了一种强大的“敬畏的能力和必要性”。这种敬畏被赋予年龄、正直、智慧以及庄重的可敬秩序。殖民地的创始人,无论他们可能设想何种人类美德乌托邦,都认识到他们最早的实际需求之一是分配土地用于墓地和监狱。第一座监狱建在康希尔附近,几乎与第一块墓地在艾萨克·约翰逊的地块上划定同时。这座木制监狱,在定居后十五或二十年,已经带有风雨侵蚀和岁月的痕迹,其生锈的铁制品看起来比新世界任何东西都更古老。殖民地的法律法典是严厉的——通奸的惩罚是死刑,尽管在海丝特·白兰的案子里,地方法官出于仁慈,只判她站在颈手枷上三小时,然后余生佩戴红字。一些更无情的镇民形容地方法官是“敬畏上帝的绅士,但过于仁慈”,他们认为在额头上烙铁烙印会更合适。
##治理与社会结构
该殖民地由地方法官、牧师和总督共同治理,他们同时行使世俗和道德权威。贝灵汉总督,叙事中的核心人物,被描述为一位年长的绅士,皱纹中刻着艰难的经历,并非不适合担任一个其进步不依赖于青春冲动,而是依赖于“成年人的严峻而坚韧的精力以及老年的阴郁智慧”的社区领袖。地方法官,包括布拉德斯特里特、恩迪科特和达德利等人物,由人民的早期选择提升到权力地位,并以“沉重的严肃”而非智力卓越而著称。他们拥有坚韧和自力更生,为国家的福祉挺身而出,“像一排悬崖面对暴风雨般的潮汐”。神职人员拥有巨大影响力;约翰·威尔逊牧师,波士顿最年长的神职人员,是一位大学者,心地善良,尽管他亲切的仁慈在私人生活中比在公开谴责中更明显。殖民地的法律和宗教体系如此彻底地融合,以至于“最温和和最严厉的公共纪律行为都同样变得可敬和可怕”。
##经济生活与物质条件
殖民地的经济生活由其海上贸易和生存的实际需求塑造。塞勒姆的海关,在霍桑的介绍性速写中描述,在其鼎盛时期是一个繁忙的港口,尽管到叙述者时代已经衰落。在殖民地早期,商业是核心活动,波士顿镇是航运和贸易的枢纽。海丝特·白兰,尽管是一个被遗弃者,通过她的针线活技能养活自己和女儿珠儿,这种艺术在公共仪式如授职、地方法官就职和葬礼中需求很大。她的手艺出现在总督的领饰、军人的肩带和牧师的领带上,尽管从未被要求绣新娘的白面纱。殖民地的禁奢条例禁止平民阶层穿着奢华服装,但允许有地位或财富的个人穿着。殖民地的物质条件简朴——房屋是木制的,街道未铺砌,景观被包围定居点的“原始森林”所主导。
##殖民地的道德与宗教氛围
马萨诸塞湾殖民地的道德气候以严峻的僵化为特征,这种僵化使居民的面容石化。人们被描述为“足够严厉,如果那是判决,会毫无怨言地看着她死去”,但他们“没有另一种社会状态的无情”,那种状态只会从公开惩罚中找到笑料。殖民地的宗教生活由清教主义主导,要求不断的内省和公开的顺从。阿瑟·丁梅斯代尔牧师,这位来自英国一所著名大学的年轻牧师,被他的崇拜者视为“几乎不亚于一位天命的使徒”。殖民地的领导人,包括地方法官和牧师,被视为公共道德的守护者,他们比普通民众更慢承认海丝特的优良品质。然而,公众逐渐对海丝特产生了一种普遍的尊重,将红字解释为不是罪的标志,而是她许多善行的象征。殖民地的道德准则如此普遍,以至于连自然世界似乎也参与其中——海丝特和丁梅斯代尔相遇的森林被描述为“道德荒野”和无法无天的自由之地,与城镇有序、压抑的社会形成对比。
##殖民地的遗产与历史意义
《红字》中描绘的马萨诸塞湾殖民地,不仅仅是一个历史背景,而是一个象征性的景观,体现了个人良知与社区权威、罪与救赎、清教法律的严酷与人类同情可能性之间的张力。霍桑的叙事,基于他声称在塞勒姆海关发现的文件,将殖民地呈现为一个“宗教和法律几乎相同”的地方,红字本身成为一个复杂的象征,被不同地解释为耻辱的标记、荣誉的徽章和神圣审判的标志。殖民地的历史,如霍桑所呈现的,是一个“想象和希望如此之少”却成就颇多的民族的历史,恰恰是因为他们严峻而坚韧的精力。海丝特·白兰和阿瑟·丁梅斯代尔的故事,在这个背景下,成为关于真理本质、隐藏罪的后果以及在一个既无情又能够转变的社区内救赎可能性的寓言。殖民地的遗产,如霍桑所暗示的,是一个继续产生共鸣的遗产,其“深厚而古老的根源”仍然嵌入新英格兰的土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