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治安娜与奎妮熟稔相伴又常有争执

红心皇后

乔治安娜·兰诺克与奎妮的关系建立在一种既熟稔又不平等的安排之上——乔治安娜·兰诺克是奎妮的雇主,但她们日常的交谈听起来往往不像正式的主仆往来,倒像是伴侣之间持续不断的争论。乔治安娜·兰诺克之所以容忍奎妮的疏失,低廉的工资是一个原因;这段关系之所以能超越经济上的交易而延续,则是因为彼此信任,以及奎妮表现出的忠诚。她们围绕称谓、职责、休闲和阶级的争执,暴露了乔治安娜·兰诺克权威的局限;而危险时刻则显露出摩擦之下可靠的情谊。

相互依赖与侍奉关系的界限

乔治安娜·兰诺克明白,一个乐意做事、办事利落的女仆很有实际价值,但她也明白自己为何雇得起奎妮——奎妮的工钱很低,因为其他贵妇不大可能雇用她。乔治安娜·兰诺克雇不起更合适的仆人,因此这项安排在许多时候对两人都有利。她们的熟稔并非与这种经济依赖无关;这种熟稔是在一段工作关系中形成的,而双方都知道彼此的选择有限。

这种依赖并未阻止乔治安娜·兰诺克坚持等级秩序。奎妮抱怨乔治安娜·兰诺克的家人以及自己在兰诺克城堡受到公爵夫人对待的方式时,乔治安娜·兰诺克提醒她,不该批评雇主或雇主的亲属,而且应当感激自己在艰难时期还有工作。她还指出,奎妮尚未学会用恰当的尊称称呼她。这番纠正既关乎私人关系,也关乎职业身份——乔治安娜·兰诺克接受了一定程度的随意相处,却不希望这种熟悉抹去女主人与女仆之间的区别。

另一次,乔治安娜·兰诺克认定,奎妮最近的抱怨需要更严厉的回应。她提到奎妮的工作、食物和住处,并把奎妮的行为与克洛德特相比较,将克洛德特树为女贴身仆人的榜样。奎妮报以歉意的笑容,并想起父亲告诫她不要变得过于骄傲。这番交谈短暂恢复了预期的秩序,随后乔治安娜·兰诺克转而交代熨衣服等实际事务。她的权威确实存在,但这一场景也表明,这种权威在多大程度上依赖口头提醒,而非自然而然的服从。

熟稔关系对权威的挑战

奎妮的随意态度一再扰乱乔治安娜·兰诺克期望她扮演的角色。船上化装舞会结束后,奎妮解释说,自己一直没睡,是为了在乔治安娜·兰诺克需要帮忙脱下猫咪服装时能搭把手,没想到她已经自己脱好了。奎妮还认出了达西·奥马拉也在船上,并问乔治安娜·兰诺克是否早就知道。乔治安娜·兰诺克要她保守达西·奥马拉在船上的秘密,因为他正在执行一项任务。奎妮的好奇与打趣体现了两人相处时的自在,而乔治安娜·兰诺克提出的要求则表明,她信任奎妮,愿意把不能泄露的消息告诉她。

这种信任也延伸到实际责任上,尽管乔治安娜·兰诺克起初怀疑奎妮能否胜任。当计划要求有人留在乔治安娜·兰诺克的客舱里,以便搜寻窃贼时,乔治安娜·兰诺克听说奎妮可以勇敢而负责任地留守,便笑了起来。达西·奥马拉反驳说,奎妮以前表现过勇气,并提起她曾在他偷偷溜进乔治安娜·兰诺克房间时试图打他。乔治安娜·兰诺克认为这个提议值得一试。这一刻清楚表明,她们的关系不只是雇主对女仆的容忍——乔治安娜·兰诺克也许低估了奎妮,但别人看到了她保护他人的一面,而乔治安娜·兰诺克可以依靠这一点。

她们在船上的分歧也与奎妮处境的变化有关。适应船上的摇晃后,她比起先前的不适,更关心船上的食物;乔治安娜·兰诺克命令她留在客舱时,她提出抗议。奎妮的食欲以及对错过晚餐的担忧,使这场分歧带有日常生活中的喜剧色彩;但争执也说明,奎妮会在乔治安娜·兰诺克自认为可以支配她的角色之中,维护自己的需求。

美国与备受争议的阶级规矩

在美国,奎妮把人人平等的说法当作对约束其工作的惯例提出质疑。她看到一个游泳池,想去游泳时,乔治安娜·兰诺克告诉她,女贴身仆人不能和社会地位高于自己的人一起游泳。奎妮回答说,她在需要时会尽职工作,除此之外应当可以自由支配自己的时间。乔治安娜·兰诺克举白金汉宫一名女仆为例,但她意识到这里不是白金汉宫,也无法对奎妮的说法给出有说服力的回应。最后,她说此刻去游泳不合适,并让奎妮回平房去。

这场分歧揭示了两人未能解决的区别——乔治安娜·兰诺克认为,身份地位决定仆人可以去哪里;奎妮则认为,工作时间之外的休闲时间属于自己。奎妮诉诸美国的平等观念,并非只是为了反抗;这给了她一种表达方式,让她能够质疑乔治安娜·兰诺克视为理所当然的条件。乔治安娜·兰诺克的回应则表明,一旦两人离开支撑熟悉规矩的社交环境,她的权威就不那么稳固了。

奎妮短暂受雇于比佛利山的另一位雇主时,冲突变得更加尖锐。她说,那位雇主认为不需要有人替自己穿衣,于是要求她清理厕所;奎妮拒绝了,坚持自己是女贴身仆人。她还承认,熨烫雇主的人造丝内衣时把衣服熨坏了。奎妮说,尽管薪水不错,她还是因为不愿被当作自己的工作和身份无关紧要而离开。之后,她回到乔治安娜·兰诺克身边,宁愿不要钱也为她工作。她的讲述让先前的雇佣安排更为复杂——她的工资或许很低,也难以管束,但与其接受一个她认为有辱身份、薪水更高的职位,她还是选择了乔治安娜·兰诺克。

压力之下的忠诚

庄园失火时的情形,最有力地证明了她们关系的深厚。脱离危险后,奎妮解释说,自己迟迟没有离开,是因为克洛德特为收拾乔治安娜·兰诺克母亲的物品而心烦意乱。奎妮先帮了克洛德特,随后又在克洛德特被倒下的树枝绊倒时折返回去找她。等奎妮想到要收拾乔治安娜·兰诺克自己的东西时,已经太迟了;她指出,乔治安娜·兰诺克母亲的衣服比乔治安娜·兰诺克的好,而且要是那些衣服没能保住,她母亲肯定会大闹一场。奎妮一直守在岗位上,直到接到别的指示,这让乔治安娜·兰诺克深受感动。

这一事件并未让奎妮变得始终顺从——她的行事轻重缓急临时而定,她的解释也保留了两人日常交谈中常有的直率打趣。但她的行为确实体现了深厚的实际忠诚。她帮助另一位仆人,在对方摔倒后折返回去找她,并且冒着被困在火场中的风险,而不是径自丢下任务。乔治安娜·兰诺克与奎妮仍受身份等级区隔,也常常彼此惹恼;然而,她们的关系并非仅仅建立在雇主请不起替代人手这一点上。她们的争论带来喜剧效果;而这段关系的实质,则来自奎妮愿意承担的责任,以及乔治安娜·兰诺克渐渐认识到,这个看似无可救药的女仆在关键时刻值得信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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