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逊的驾驶执照
纯真博物馆“费逊的驾驶执照”虽然以费逊之名标示,但实际描述驾照的场景却将它说成凯末尔的——费逊从他的外套口袋里取出驾照,在凯末尔思索她的问题时摆弄着它。因此,有记载的情节中,这件物品的作用与其说是记录她驾驶经历的凭证,不如说是一件卷入亲密时刻的私人小物件——而它的归属仍不确定。
交谈中的驾照
凯末尔摆出若有所思的样子,短暂地考虑费逊问了什么。在这期间,费逊从他的外套口袋里取出驾照,拿在手里摆弄。叙述没有描写她阅读驾照、用它来证明身份,或谈论它的用途。相反,在问题与回答之间的停顿里,驾照成了交谈的一部分;凯末尔试图决定该说什么时,费逊正拿着它。
随后,费逊提到自己也有中间名,并问他是否已经考虑清楚。凯末尔回答说他考虑过了,并补充说自己没有对她撒谎。驾照并未化解这场交谈,也没有提供有关两人的新信息;它的意义在于这个举动所体现的亲近。费逊把手伸进凯末尔的口袋,一份普通证件就此成为两人交谈中一个具体可感的细节。
归属与证据所能证明的内容
场景中的措辞很重要——凯末尔称驾照是自己的,费逊取它时,驾照就在他的外套口袋里。这一描述不足以证明此刻出现的物品是她自己的驾照,也不能证明她已经取得驾照、开过车,或在任何实际情境中使用过这份证件。因此,“费逊的驾驶执照”这一固定名称,比场景本身所能确认的事实更为肯定;叙事证据表明,命名的物品与实际描写中被拿在手里的驾照之间存在区别。
这一区别也限定了解读的范围。场景赋予这份证件以具体的存在,并让它出现在费逊手中,却没有解释她如何看待它,也没有说明她为何选择摆弄它。它的意味来自它作为私人证件的普通用途,与它在一次私密交谈中偶然起到的作用之间的反差,而非任何明言的象征意义。
行动、边界与记忆
在别处,凯末尔试图通过给自己设下禁令,来控制自己在伊斯坦布尔的行动。在他的心智地图上,与费逊有关的地点——包括尚泽丽兹时装精品店、梅尔哈梅特公寓和库尤鲁博斯坦街——都成了禁区;其他街道则被标记为只能短暂经过或需要小心前往。与驾照相比,这张地图是另一件东西,但二者形成了耐人寻味的对照——一件与行动自由有关的证件,在一次亲密相遇中被拿在手里;后来,凯末尔则试图通过管束自己的去向来遏制痛苦。
这种自我设定的地理界限并未维持下去。凯末尔开始标记自己看见费逊幻影的地方,伊斯坦布尔逐渐成为一张处处唤起她的记忆之网。后来,凯末尔和费逊在加拉塔萨雷碰面,挑选影片,并肩坐在贝伊奥卢凉爽昏暗的电影院里,黑暗中两人的手相遇。这些片段没有补充驾照的经历,却说明了叙事以不同尺度将费逊与行动联系起来——驾照始终只是一件短暂被拿在手里的物品,而整座城市则成为承载思念、回避与重新亲近的更广阔空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