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戈诺城
给国王的信达戈诺城贯穿提乌里转变的开端与完成——城外山顶上的礼拜堂是他开始通宵守夜、等待册封骑士之处;后来,他以一个已经改变的人再次在此守夜。在这两个夜晚之间,这座王城始终是他旅程的目的地,也是达戈诺国王认可提乌里已通过自己的选择证明自己是骑士的地方。
环境与仪式生活
故事始于达戈诺城外山丘上的一座小礼拜堂,骑士仪式因此被安排在城墙之外。册封仪式也是这座城市更广泛公共日程的一部分——夏至日,国王为那些被认为有资格的年轻人授予骑士称号。随后举行大教堂礼拜和宫廷宴席,接着是穿过城市的游行,新受封的骑士骑马走在队伍前列。远方来客纷纷前来观看;庆典从宫殿和集市广场蔓延到街巷,音乐、舞蹈和歌唱一直持续到夜晚。新骑士次日参加王室集会,再过一天则参加比武大会。因此,这座城市并非私人成人礼的单纯背景,而是正式授予并展示骑士身份的公共场所。
然而,在庆典之前,候选者必须通过一项私下考验。仪式前的二十四小时里,他们要禁食,随后整夜在礼拜堂中保持清醒。他们身着白衣跪在祭坛前,剑则放在祭坛前方;他们思考自己的责任,并下定决心忠诚地侍奉国王与故土,诚实待人、乐于助人,并为正义而战。他们不得睡觉或说话,也必须不理会外面的声音,直到早上七点骑士代表团前来接他们。礼拜堂位于城墙外,使这场守夜成为候选者昔日生活与他们期盼获得的公开身份之间的一道门槛。
礼拜堂与被打断的开端
故事开篇时,五名年轻人在礼拜堂守夜——威尔莫、福尔多、乔埃西普、阿尔曼,以及年仅十六岁、年纪最小的提乌里。这一场景让人以为提乌里会直接从礼拜堂前往国王主持的仪式。然而,他为了回应求助而打破守夜,使命也由此开始。这座城市既定的仪式就这样成为一段旅程的起点,而这段旅程将他带离了原本以为会决定自己未来的地方。
提乌里离开期间,达戈诺城仍是他的目的地,但它不再只是他期待以新受封骑士身份归来的家乡。与皮亚克分别后,提乌里感到孤独、沮丧,不禁思量那里会有什么在等着自己。他怀疑国王是否会为他授予骑士称号,也怀疑即使获得这份荣誉,它是否还会重要。尽管如此,他的责任依然明确——他必须向国王说明发生的一切,并递交乌瑙文国王的信。因此,这座城市对他的召唤,与其说源于他期待的庆典,不如说是来自尚待完成的职责。
返回王城
提乌里的冒险开始一个半月有余后,他抵达了这座城市。清晨时分,熟悉的景象对他而言几乎显得陌生,仿佛这地方从未改变,而改变的是他自己。他认出了山丘上的礼拜堂,也看见城墙上方的宫殿塔楼;王室旗帜表明达戈诺国王正在宫中。他的归来使故事回到了开篇时的地理位置,但他理解上的转变,让那些熟悉的地标有了不同的分量。
他谨慎地靠近,穿上旅行袋里的一件旧袍子,以尽可能不引人注意。虽然许多人认识他,但在见到国王之前,他不打算与任何人交谈。在西门,围观者评论说他的马比他的伪装更体面;提乌里回答,自己不是修士,而是一名信使,带着来自西方的消息要呈交给达戈诺国王。这番对答标志着他在城中身份的变化——他不再是等待召见的候选者,而是完成使命归来的信使。
沿着熟悉的街道,他来到宫殿所在的广场。宫殿对面的一家旅店挂着他父亲、勇者骑士蒂乌里的蓝金盾徽。提乌里停下脚步,考虑是否进去向父母问候,但他把重逢暂且搁下,因为面见国王更加紧要。这座城市将他的个人责任与公共职责汇聚在同一处——家族的标志近在眼前,但他首先要做的是递交消息。
获得认可与再次守夜
在宫殿里,达戈诺国王解释说,提乌里误解了国王此前关于他不会获封骑士的暗示。国王故意让他以为,选择帮助他人可能会使他失去正式荣誉,以此检验提乌里是否即便对自己不利也会伸出援手。随后,国王明确指出其中的区别——如果提乌里拒绝帮助请求,他本会通过仪式获封骑士;如今他完成了使命,也履行了对埃德温姆的承诺,已经证明自己是骑士。王城中的认可,为他在别处证明的品格赋予了公开形式。
尽管如此,国王还是为他举行了仪式。提乌里跪下,国王用剑身为他授封,随后赐给他一把剑和一面白盾。达戈诺国王解释说,这面盾牌象征他既为自己效力,也为乌瑙文国王效力,并纪念那位由提乌里接替其使命的骑士。宫殿里的仪式由此将提乌里的成就与他仍须承担的两项责任联系起来——效忠自己的国王,以及继续完成从埃德温姆那里继承的使命。
故事的归来并未以开篇时所期待的公开庆典作结,而是再次写到独自在礼拜堂里的提乌里。他跪在一支蜡烛前,短暂地怀疑这场冒险是否只是一场梦;接着,他看见白盾挂在祭坛上方,明白这一切确实发生过。此时,守夜有了不同的意义。他更加明白骑士身份意味着什么,回想遇见的人和结交的朋友,并下定决心努力成为一名好骑士。他一直清醒到第一缕阳光照进礼拜堂的窗户。通过让提乌里回到最初守夜的地方,故事借这座熟悉而神圣的场所,衡量了那个曾经期待成为骑士的少年与如今开始践行骑士品格之人之间的距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