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戈诺城的礼拜堂
给国王的信达戈诺城的礼拜堂是一座位于城墙外山丘上的小礼拜堂,但它的重要性远超其朴素的描述。骑士候选人在这里接受最后的考验,提乌里在这里打破考验的规矩以回应求助呼声,之后又带着对骑士意义的不同理解返回这里。礼拜堂将仪式的正式规矩与这些规矩无法替他决定的道德抉择联系在一起。
场景与功能
礼拜堂位于达戈诺城的城墙外,与册封骑士之后举行的公开庆典分开。夏至日当天,国王正式册封那些被认为够资格的候选人。随后,庆典在大教堂、宫殿和街道间展开,举行游行、宴饮、音乐演奏和舞蹈;接下来的几天里,还会举行王室会议和比武大会。与这番盛典形成对照的是,礼拜堂是一处私密而刻意保持简朴的场所——候选人在接受公开荣誉之前,先面对骑士职责的要求。
守夜在仪式前一晚举行。每隔四年,被选中的年轻人必须禁食二十四小时,不吃不喝,并在礼拜堂里彻夜不眠。他们的剑放在祭坛前;候选人身穿白衣跪下,思索即将承担的职责。他们为自己做好准备,要忠诚地侍奉达戈诺国王,将他的王国视为自己的家园,做到诚实、乐于助人,并为善而战。因此,这里不只是举行仪式的场所——祭坛、候选人的剑和他们跪地的姿势,都将他们对自己的承诺具象呈现出来。
守夜及其规矩
守夜的规矩十分严苛。候选人必须整夜思考并祈祷,祈求力量,不得睡觉或说话。他们还必须拒绝听从来自外面的任何声音,直到骑士代表团于早上七点前来接他们,并带他们去见国王。这场考验将专注本身纳入仪式之中——即使礼拜堂之外有事情呼唤他们回应,候选人也应当遵守规矩。
故事始于这样一个夜晚,五名年轻的候选人正在守夜——威尔莫、福尔多、乔埃西普、阿尔曼,以及十六岁、年纪最小的提乌里。但提乌里听见一个声音请求开门,便离开了礼拜堂。他的离开打破了这场考验赖以成立的规矩。后来,达戈诺国王解释说,候选人理应守夜;离开礼拜堂或未能坚持到底,都意味着违反考验的规矩。因此,礼拜堂成了提乌里的正式资格与他回应他人需求的抉择发生冲突之处。
提乌里的归来
离开礼拜堂的那个夜晚过去一个多月后,提乌里站在达戈诺国王面前,主动提出解释自己离开的原因。国王已经从里斯特里丁那里得知了事情的一些情况,但仍请提乌里亲自讲述全部经过。提乌里希望自己仍能受封为骑士时,国王让他再次面对当初的选择——如果另一次守夜期间有声音呼救,他会遵守规矩,还是回应呼救?这个问题使礼拜堂的考验不再局限于某一个夜晚。它的意义不仅在于提乌里是否完成了规定的试炼,还在于当仪式职责与求助呼声相冲突时,他会如何选择。
国王最终告诉提乌里,他误解了看似拒绝册封的决定。提乌里已经完成使命,也信守了对埃德温姆的承诺;他回应求助并以骑士的方式行事,证明骑士头衔并非仅凭剑的一击便能成就。随后,国王正式册封他为骑士,应尤瑙文国王的请求授予他一面白盾,并说明这面盾既象征他为尤瑙文效力,也纪念那位由提乌里接替使命的骑士。这场仪式并未抹去守夜规矩被打破一事;相反,它将正式仪式置于已经展现骑士应有品格的行动之后。
作为认可之地的礼拜堂
觐见结束后,提乌里回到礼拜堂,在石地上跪于一支蜡烛前。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的旅程如梦似幻——他想象自己环顾四周时,会发现阿尔曼、福尔多、威尔莫和乔埃西普都在身边,仿佛那个声音以及之后发生的一切都只是想象。但他仍独自一人,而他的白盾挂在祭坛上方。这番对照证实,那夜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也表明提乌里已因那些经历而改变,并回到了这里。
他在那里待了一整夜,直到第一缕阳光照进礼拜堂的窗户才起身。这第二次守夜呼应了第一次,却并非简单重复。先前,规矩要求他保持清醒,并拒绝回应外界的声音;如今,他是自愿留下,回想自己遇见的人、结交的朋友,以及那些可视为考验的经历。他向自己承诺,会努力成为一名优秀的骑士。礼拜堂在故事中的意义,正体现在这次归来——它的仪式规矩起初揭示了正式资格的局限,而它的祭坛与白盾则标志着提乌里认识到,骑士身份始于行为,并会延续为一份责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