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rnhard请求Leo与Emmi见面

网络情缘

伯恩哈德·罗特纳写给利奥·莱克的信,将他对艾米通信往来的私下恐惧转化为一番非同寻常的恳求——他请求利奥与自己的妻子见面,因为他相信,这个只存在于文字中的对手必须成为一个有缺点、触手可及的人,伯恩哈德才能与之抗衡。这一请求进一步升级为提议,接受一次亲密关系作为邮件恋情的终结;与此同时,伯恩哈德恳求利奥对这封信保密。信中的核心矛盾在于——伯恩哈德希望利奥变得足够真实,从而失去想象中的优势,却又要求利奥不要揭露伯恩哈德自己发现的秘密。

请求及其利害

伯恩哈德以正式称谓“莱克先生”称呼利奥,先作自我介绍,并承认写信让他觉得困难而尴尬。他说,这场动荡不仅扰乱了自己的生活,也扰乱了家人的生活,包括他所描述的多年和睦婚姻。他的请求十分坚决——利奥应该终于与艾米见面,结束这场噩梦。伯恩哈德承认自己无法决定利奥的行动,但仍恳求他去见艾米。

信中清楚表明了伯恩哈德感到多么无能为力。他说自己没有什么可责怪利奥的,因为利奥并不在眼前,而且在伯恩哈德看来,也没有犯下什么明白可辨的过错。他把利奥描绘成一个无形的存在——一个由文字构筑、仿佛能够带来无限情感幸福的想象源头。正是这种抽象性,使这个对手难以面对。伯恩哈德相信,一次现实中的相见会显露出利奥脆弱而不完美的一面,让自己能够在更平等的条件下争取妻子。

伯恩哈德提出的解决办法

伯恩哈德并未止步于请求会面。他设想利奥和艾米或许可以共度一夜,并发生一次关系;他说自己会允许利奥这样做,也不会将此视为不忠。他相信艾米想与利奥建立身体和精神上的亲密关系,而且她被一种伯恩哈德无法提供的新鲜感所吸引。他把这个提议说成不是为了帮伯恩哈德或他的孩子,而是利奥应该为艾米做的事。

他将那一次亲密关系设想为终点——它是书写中逐渐形成的激情的顶点,是这段通信的最终加冕,也是结束通信的办法。因此,伯恩哈德试图把一段持续不断、在很大程度上隐而不见的情感关系,转化成一件有明确界限和结局的事。他恳求利奥放开艾米,让她回归日常生活;这使他提出的相见带有悖论性的目的——伯恩哈德邀请自己惧怕的对手靠得更近,希望亲密关系能够削弱那个他无从挑战的理想形象。

秘密及信件的限度

提出请求的同时,伯恩哈德要求利奥不要把信透露给艾米,也不要告诉她自己曾提出这样的请求。他承认自己背着艾米偷看她的私人通信,辜负了她的信任;他说,如果艾米得知他的所作所为,他将无法面对她。他也担心,一旦事情曝光,夫妻双方都会憎恨自己和对方。因此,这个保密请求一面让婚姻免于面对一个真相,一面又请求利奥介入婚姻的另一部分。

伯恩哈德在信中签名“伯恩哈德·罗特纳”,并称这是自己写过的最令人煎熬的一封信。正式的称呼和落款,与恳求日渐加深的亲密感和屈辱感形成对照。他写信并非只是在提出要求——他向自己视为虚幻竞争者的男人袒露脆弱,同时试图不让艾米知道自己是通过什么方式得知这段通信的。

在通信中的意义

这封信呈现了想象中的情感世界与伯恩哈德希望用来打断它的具身现实之间的冲突。他认定会面能让利奥显露脆弱,也认定一次亲密接触能结束这段关系;这些只是伯恩哈德的期望,并非这番请求本身已经证实的结果。这一请求之所以有分量,是因为伯恩哈德愿意让步如此之多——为了结束不确定状态、重新在婚姻中占据一席之地,他表示愿意接受自己所惧怕的事情。

保密要求使这番介入在伦理上难以自洽。伯恩哈德要求利奥依据侵犯艾米隐私所得的信息采取行动,却也要求这次介入对她隐瞒。在这部书信体小说中,他的信息成了又一份写给通信参与者的私人文件。伯恩哈德不再只是这场交流之外的丈夫——他写信给利奥,进入了这串消息之中,试图让书面的恳求实现想象中的当面会面本应亲自实现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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