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tt与Noddle-Pete的关系

罗妮娅:强盗的女儿

马特与诺德尔-皮特是一生相伴的伙伴;他们的亲密,最鲜明地体现在争执、打趣、实际照料和悲痛交织之中。马特不愿听时,诺德尔-皮特仍直言不讳;马特或许会把他的警告抛在一边,但老人虚弱时,他会把他抱到身边;老人去世时,马特公开流露的悲痛显出,马特生命中有多少部分与他的陪伴紧密相连。

劝说双方停止分裂

诺德尔-皮特一再敦促马特与博尔卡和好。郡长的士兵在林中四处搜寻时,他指出,两支彼此敌对的强盗团忙着互相欺骗、争抢赃物,无法像联合起来的强盗团那样有效抵御官府。马特不喜欢这番劝告,尽管他承认诺德尔-皮特在一点上说得对。他的抗拒围绕着首领之位——他坚持自己是最强大的强盗首领,而且打算继续当首领,同时怀疑博尔卡会接受这种安排。

诺德尔-皮特的答复一如既往地直截了当。他告诉马特,他理应能在单打独斗中击败博尔卡,并提议用一场较量解决争端,让博尔卡变得更讲道理。他的计划不只是满足马特的傲气——他希望两方强盗合并为马特堡里的一支队伍,齐心协力迷惑郡长的士兵,让士兵的追捕变得困难重重,最终放弃追捕。在两人的交谈中,诺德尔-皮特既是马特熟悉的批评者,也是务实的谋划者,试图让旧日世仇转向共同求生。

熟悉与摩擦

马特并不总是听从诺德尔-皮特的建议。两伙强盗合并、劫掠开始顺利之后,马特每天都去看望诺德尔-皮特,向他讲述新的强盗生活过得如何。他对博尔卡的行事很满意,讲述他们联手抢来的财物,以及他们如何成功骗过郡长的士兵。诺德尔-皮特嘟囔着警告他,平安回家之前别夸口,但马特没有听,很快便离开了。这一刻保留了两人一贯的不同——马特因成功而兴高采烈;诺德尔-皮特仍保持谨慎,不愿过早宣告胜利。

他们的情谊与分歧一样,都是通过朴实直率的话语表达出来的。离开时,马特叫诺德尔-皮特瘦骨嶙峋的老糊涂,却温柔地拍了拍他,催他多长些肉,好让骨头更结实。这番挖苦并非拒绝,而是熟悉的亲昵表达;温和的动作以及马特对老人虚弱的关切,让这一点显而易见。

虚弱加剧时的照料

诺德尔-皮特越来越怕冷、越来越虚弱时,洛维丝给他送来热腾腾的滋补汤,但再烫的汤也无法驱散他骨子里的寒意。家里人便把他从独自居住的卧室搬到石厅——马特用强壮的双臂抱起他,把他安置在自己的床上。洛维丝则挪到罗妮娅的床上与她同睡。这番安排让马特的关切化为直接的身体照料,把老伙伴带进家人共用的温暖睡眠空间。

诺德尔-皮特开玩笑说,自己总算要开始暖和起来了,接着像孩子寻求母亲的温暖和安慰那样,贴近马特。这个画面反转了人们对马特高大温暖的身体与诺德尔-皮特日渐衰弱的身体所形成的强弱印象——这一次,马特的体力不是为强盗首领效力,而是用来守护依偎在他身边的脆弱朋友。诺德尔-皮特继续衰弱下去时,马特猜不出发生了什么,焦急地问洛维丝出了什么事。她回答说,这是年老所致;马特立刻担心诺德尔-皮特会不会因此死去。

死亡与悲痛

最终,家里人围在诺德尔-皮特的床边——马特、洛维丝、罗妮娅和强盗们守着他,只见他静静躺着,双眼紧闭。马特看不见昏暗床铺上有任何生命迹象,突然宣布他死了。诺德尔-皮特睁开一只眼责备他,坚持说自己好歹懂点礼数,离开前会道别。沉默了很久,又喘了几口气后,他再次睁开眼睛,向朋友们告别,随后去世。

马特的反应既不克制,也不讲究仪式。他在石厅里来回踱步,哭着喊诺德尔-皮特从前一直都在,如今却不在了。洛维丝提醒他说,人总有生有死;马特回答,自己太想念诺德尔-皮特了,心都像被割开一样。他接受了洛维丝的安慰,又请罗妮娅也过来;他先靠着洛维丝,随后靠着罗妮娅,为那个一生都陪在自己身边的伙伴哭泣。这一幕通过缺席显出两人关系中决定性的一点——诺德尔-皮特在马特的世界里似乎永远都会在,直到他的位子空了下来。

第二天,第一场雪落下时,马特和他的强盗们抬着诺德尔-皮特的棺材,前往河边的墓地。诺德尔-皮特身体尚强健时亲手刻了这口棺材,并把它放在衣装室后面,还解释说,强盗可能会突然需要一口棺材。棺材长年摆在强盗们的物品中间,使这场葬礼显得格外亲近而平实——那个多年劝马特考虑未来的人,早已为自己的死做好准备;而马特则留下来,面对自己有多么依赖这位始终陪伴在身边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