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陆军

群山之东

美国陆军是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训练并部署本·吉文斯的机构——他起初是山地团的一名步兵步枪手,后来参加意大利战役。它的存在既体现在组织层面,也与个人生活密切相连——它为他分配部队,使他经历战斗及其后果,并为蕾切尔·莱克以军中护士身份服役提供架构。对本而言,陆军的军事使命与杀戮和救治之间的冲突密不可分;即使他结束了在意大利的服役,战争仍继续影响着他的生活。

组织架构与训练

暴风雪期间,本带着六美元的每日津贴抵达科罗拉多州的黑尔营地,并在火车站向值班中士报到。他被分配到第86山地团第三营L连。第一天早晨,新兵们在寒冷中赤裸上身做体操,随后在海拔一万英尺的大陆分水岭和田纳西山口行军。训练很快变成一场对身体的考验——本逐渐麻木、呼吸急促,流鼻血并发烧,之后因高原反应被送进营地医院。这里呈现的不是抽象的战前准备,而是对身体极限的切身考验,并由部队的要求强制执行。

离开山区后,部队驻扎在得克萨斯州的斯威夫特营地,本和其他山地兵困顿于平坦干旱的环境中,周围尽是尘土、昆虫和蝎子。接到命令后,第三营乘火车穿越南方,抵达弗吉尼亚州的帕特里克·亨利营地,之后继续前往欧洲。从训练营到登船地点的调动由陆军的等级体系和后勤安排支配,而沿途景观和日常环境则不断变化。

服役、护理与道德冲突

本作为机枪手服役,这使他与蕾切尔对战时职责的看法直接冲突。接受过护理训练的蕾切尔请他重新考虑,是否可以担任医护兵,而不是参与杀戮。本回答说,陆军已把他安排为机枪手,而且他觉得自己必须直接参战。蕾切尔完成课程后宣誓加入陆军护士团,自愿前往海外服役,并在毫无经验的情况下获准入伍。她在马萨诸塞州的德文斯堡接受入职培训后,乘运输船前往法国。两人不同的职责使救治与作战并列呈现在战时体系之中。

本抵达前线后,这两种服役方式之间的冲突并未就此化解。他随团投入意大利战役,但经历战斗之后,当部队横越波河平原推进时,他不再假装自己在战斗。在解放托尔博莱的战斗中,他蹲在墙后,没有参与其中。他的退缩与早先坚持必须直接参战的态度形成鲜明变化;陆军仍在推进,他仍处于分配给自己的岗位上,但这些都无法恢复他的信念。

战斗的后果与重返岗位

投降后,本被派往博尔扎诺,他连里的士兵从贝雷塔工厂征用武器,并看守一座仓库,里面存放着从佛罗伦萨美术馆劫掠来的画作。这些职责属于战斗结束后的占领任务,却无法抹去本的经历。此前,本献血救了比尔·斯塔克豪斯之后,神情恍惚地坐着,由营牧师照料。他在后方待了三天,裹着毯子,师精神科医生两次对他进行面谈,以判断他是否适合继续服役。随后,陆军将他与补充兵员一道送回前线。本避免与新兵交谈,宁愿他们默默无名,因为他们离去时留下的余波也会更小。

这一连串事件显示陆军有权评估一名士兵并重新分派他的岗位,同时也揭示了这一机构流程的局限——本被送回岗位,但叙述记录的是他的沉默和疏离,而非他重新找回使命感。他后来对战斗的抗拒以及战争记忆带给他的精神重负,说明有组织的战斗结束,并不意味着战争的影响也随之结束。

战争延续至今的印记

在前往利沃诺的火车上,本与一群兴奋谈论即将回家的士兵同行。旅程经过遭到破坏的城镇、被摧毁的农舍和战场。本却几乎无话可说。他写信给在马赛的蕾切尔,她从护理岗位休假来到利沃诺与他相会。他们的重逢发生在陆军的战时调动之中,却也为两人的关系在军用运输和战场遗迹之间留出一方私密空间。

多年以后,本原本打算在鼠尾草灌丛地带结束生命,却发现自己正准备协助为一条狗雷克斯做手术。他想到,自己上一次为人类心脏做手术已是十九个月前;当他发现自己正在洗手、卷起袖子,动作一如过去数千次时,不禁惊讶。那一刻,他的思绪回到了自己试图抛诸脑后的陆军训练和战争。这段回忆将陆军的战斗经历与他重新拾起的医疗身份联系起来——他战时的角色是机枪手,但照护他人的工作仍在他心中延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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