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n持续存在的自杀意图

群山之东

本·吉文斯的自杀危机是一种持续存在的意图,而非一时绝望的举动——把父亲的猎枪放进嘴里后,他仍继续计划赴死,同时向蕾妮隐瞒自己的目的。他私下的准备与后来坚持让一名患病的陌生人得到照料,形成鲜明对照;与此同时,获得照料的种种障碍也揭示了他人生命可能多么脆弱。

危机与传承下来的猎枪

那天早些时候,本·吉文斯曾把并列式双管猎枪放进嘴里。后来,他的狗在沙漠里追逐一只土狼时,他从装备中取出同一把枪,装上两发子弹,跟了上去。月光下,这一幕仿佛梦境,但这把枪的来历却十分实在——它是他父亲的枪,也是他此前考虑过用来结束生命的武器。他后悔自己曾拿过的每一把枪,却仍带着这把枪继续前行;它既与他的自杀计划紧紧相连,也属于他的家族传承。

这把枪不在手边,既成了实际障碍,也带来情感上的困扰。本没有枪来实施计划,而若在韦纳奇另买一把,一旦他被发现死于新枪旁,而原来的温彻斯特猎枪又不见了,就会引人怀疑。他想要回温彻斯特猎枪,主要是把它当作自杀的道具,但也因为那是父亲留下的东西,他无法接受失去它。因此,这场危机围绕着一件他既感到后悔、又觉得自己非取回不可的物品展开。

隐瞒与编造的归程

本·吉文斯打算给蕾妮打电话,编造一套说法,让自己的缺席显得只是暂时而平常。他准备告诉她,夜晚已经过去,他在汽车旅馆里平安无事,还会不带狗到河西边去打蓝松鸡,等雷克斯恢复。他说,一两天后会租车把雷克斯带回家;他甚至告诉她,他们预计星期二或星期三回来。这些细节让谎言有了家庭行程的模样,因此显得可信。

他还为自己的伤势准备了解释。他会告诉蕾妮,一只眼睛肿得睁不开,这样她日后就能把他穿越带刺铁丝网时判断失误归咎于视力受损。他想象她日后拼凑出他生命的最后几个小时,并得出这个解释,而不是发现他的真实意图。他明确地欺骗蕾妮,是为了悄然离去,并非为了个人利益——这套说辞能让女儿解释眼前的迹象,却无从得知其背后的目的。

取回温彻斯特猎枪并详述计划

本·吉文斯的计划要求他返回华盛顿州马拉加附近、属于威廉·C·哈登的猎狼犬果园,把枪取回来。他知道,诉诸所有权或公平原则,或为一条狗的死再次道歉,都不太可能说服哈登。然而,他无法想象自己去偷枪,因此即便在自己的盘算中,如何取回武器仍没有着落。

其余行程安排得十分具体。他安排乘坐灰狗巴士沿河而上,并通过韦纳奇的一家公司预订租车。取枪未果后,他打算到科洛克姆地区徒步猎松鸡,找到一道带刺铁丝网围栏,然后朝自己的脖子开枪。计划中的狩猎是表面上的活动;他选定的围栏,则是他持续隐瞒的死亡计划的地点。他的实际安排并不意味着危机已经过去——这些安排是在为危机铺排步骤。

危机中的医疗职责

旅途中,本·吉文斯转而面对另一场关乎生死的紧急事件。凯瑟琳·唐纳利向苹果采摘工介绍说,他是一位想要帮忙的医生。他考虑过结核病、肺炎以及其他可能的感染,但明确表示自己无法诊断或治疗那名病人——他出门时甚至连听诊器都没带。他眼下唯一的请求是,他们一到韦纳奇就让病人去医院,因为病情严重,可能恶化,甚至致命。

作出决定所面临的阻碍不止病人的症状。凯瑟琳解释说,医院工作人员可能会要求出示身份证件或签证,而工人们害怕被遣返。后来,她报告说,安赫尔的哥哥不让他去医院,因为他觉得自己有责任照顾安赫尔,并说他们负担不起住院费用。本·吉文斯坚称他们不用付钱,而且治疗最重要,但科尔曼反驳了他的保证,称无证工人没有资格获得联邦援助。奥德尔则回应说,医院可以通过急诊医疗办公室申请援助;科尔曼坚持认为,这不适用于这些人,因为他们没有获准留在这个国家。这番争论没有解决实际问题,展现出本·吉文斯为争取医疗救治所作的努力,如何与费用和法律身份方面的分歧相冲突。

死亡与照料之间的张力

这些场景将本·吉文斯蓄意寻死的行动,与他坚持不让另一个人被疾病击垮并置。他一边计划如何取回枪支并隐瞒自己的目的,一边敦促安赫尔身边的成年人寻求医院救治,并主张不应让费用成为障碍。这一反差并不能证明本·吉文斯已经放弃计划;已有情节仍表明他的自杀意图正在持续。相反,这使危机呈现出一种意义深远的张力——一个把自己的死亡想象成一场有安排的退场的人,在这次相遇中仍努力让另一个生命有机会获得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