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4年
船上的男孩:九个美国青年与一场改变命运的奥运会书中将1934年呈现为对韧性的考验——西部大学赛艇运动的抱负遭遇不平等的体育制度与变幻莫测的自然环境。本书将这一年标为第二部“韧性”——根据所提供的证据,它并非由一场决定性的比赛定义,而是处于一场毁灭性冬季洪灾与又一个极端天气季节之间,并置身于美国赛艇运动争取认可的长期斗争之中。
一个由艰难处境框定的年份
1934年的开端受到1933年12月降雨与洪灾的影响。三十多天里,只有四天没有下雨;到月底,华盛顿大学的降雨量达到十四又四分之一英寸,市中心则达到十五又三分之一英寸,至今仍是当地任何一个月的降雨纪录。华盛顿州西部各地河流泛滥,斯卡吉特河淹没了两万英亩农田,房屋从陡岸滑落,坠入华盛顿湖或普吉特海湾。低洼的国际区街道与商铺遭雨水淹没;埃利奥特湾沿岸,雨水渗入棚户区简陋的住所。这些情况构成了1934年篇章展开时所面临的艰难处境,因此,书中并未将“韧性”这一标题视作抽象美德。
赛艇运动与西部的抱负
这一年的体育背景属于一场更大的角逐,其焦点是美国大学赛艇运动的声望与影响力将落在何处。二十世纪二三十年代,大学赛艇队吸引了大批观众,也获得了媒体的广泛报道。然而,这项运动的制度中心仍在东部,那里有历史悠久的大学与传统,办学模式仿效英国精英学校。在西部,华盛顿大学与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自1903年起便形成了引人瞩目的竞争关系;每年四月的赛艇赛事吸引数以万计的学生、校友和当地观众前来观赛。两校的资源仍然有限——西部教练的薪酬仅为东部同行的一小部分,学校没有招募经费,前往东部参赛的旅费也十分高昂。
波基普西赛艇赛事的历史使这种不平衡显而易见。二十世纪早期的许多年里,东部大学占据主导地位,而西部赛艇队不仅要承担运送赛艇的费用,还要面对东部观众和记者的轻视。华盛顿大学在1923年以微弱优势击败美国海军学院,证明西部赛艇队能够打破这一等级秩序。到了1934年,将赛艇运动的重心向西转移的可能性,仍是本书所述更广泛的城市抱负之一——罗亚尔·布鲁厄姆认为,一支世界级赛艇队能够为西雅图赛艇与劳工冲突之城带来认可,但他也意识到,这份声望最终可能落在加利福尼亚身上。
天气作为现实力量
在围绕1934年的叙述中,极端天气反复出现,改变着人们生活和工作的条件。10月21日,一场强烈的气旋风暴袭击了华盛顿州。华盛顿湖上的天气迅速变化——早晨只有轻微波浪,风速约为每小时五英里;到了中午,持续风速增至每小时五十英里,阵风则达到每小时七十五英里。风暴的影响并不局限于湖面。船只相撞或沉没,一艘客船撞上码头,一座飞机机库倒塌,阿尔基酒店的砖墙坍塌,造成一名寄宿者死亡。西雅图胡佛村的屋顶和棚屋也被掀毁。天气并非体育叙事的单纯背景,而是反复考验周边社区与生计的力量之一。
历史视角
1934年的赛艇世界,也可通过该年之外的先例与对照来理解。到1929年,波基普西赛事已发展成全国性的体育盛会,观众人数多达十二万五千人;早在1913年,华盛顿大学在那里获得第三名,便已挑战了东部对西部赛艇队的成见。后来,亨利皇家赛艇会对工人的排斥,更明确地揭示了这项运动的阶级界限——澳大利亚警察被认定不具参赛资格,因为规则禁止机械工、手艺工人与劳工参赛。那段较晚的经历并非1934年发生的事件,却凸显了西部公立大学赛艇队争取认可时所处的制度背景。这一年的意义,正在于不平等的机会、城市抱负与环境逆境交汇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