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廷(Quentin)

艾曼纽

昆廷是一名英国旅行者,艾曼纽在马里奥于曼谷进行的一次夜间出游中遇见了他。他的重要性不在于一次传统意义上的浪漫征服,而在于他所造成的反转——他以一个艾曼纽几乎无法理解的陌生人身份进入这一段经历,随后却成为一则人类学叙述的来源;这则叙述改变了马里奥的哲学讨论,也改变了艾曼纽对他的感情。

身份与介绍

昆廷作为一名刚抵达的访客出现在马里奥家中,此时马里奥正围绕艾曼纽安排一场情色情境。马里奥让艾曼纽坐在红色皮沙发上,指示她把双腿尽可能抬高,随后让昆廷坐到一个矮软凳上,使他能够从她的裙子下方窥视。这个安排把昆廷变成马里奥课程中的一个对象,但也暴露了马里奥控制力的局限——昆廷并没有自信地利用这一邀请,反而似乎比艾曼纽更加受到威吓。

艾曼纽注意到,昆廷甚至没有看她的双腿。他未能按照马里奥预期作出反应,这使她感到一种报复性的快意,因为马里奥的计划似乎被这名访客的矜持击败了。这种印象改变了她对昆廷的判断。她起初把他视为障碍,后来却开始觉得他讨人喜欢,并承认他并不是自己片刻间想象出的恋童者。

与艾曼纽的相遇

昆廷与艾曼纽的第一次接触受到语言阻碍。昆廷显然不会说法语,而艾曼纽在曼谷的三个星期里只学会了几句英语。困难使直接的亲密交流变得尴尬,却没有阻止情色想象。在试图沟通时,艾曼纽想象昆廷的舌头从她的口中向下移动到她的腹部,把语言上的无法理解转化为一种关于身体理解的私人幻想。

然而,昆廷似乎因她努力说英语而感到高兴。他的反应使这次相遇呈现出不同于马里奥所准备的强迫性或戏剧化结构的氛围。昆廷并未被描绘成一个居于支配地位的诱惑者;他是一个窘迫的外国人,由于对周围语言的掌握有限且态度矜持,在这一场景中显得毫无掩饰。这种脆弱促成了艾曼纽日益增长的同情。

思想贡献

昆廷的决定性贡献出现在他与马里奥长时间交谈之时。艾曼纽一度忘记他还在场,直到他的声音突然使她感到惊讶——那声音出人意料地温暖而流利。马里奥显然饶有兴趣地倾听,并把谈话的内容翻译给她,揭示出昆廷所理解的早先讨论比他笨拙的参与方式所显示的更多。

昆廷讲述了自己在穆里亚人中间的经历;他曾与社会学家维里耶·埃尔温在那里生活了数月。穆里亚人被文明印度人视为原始民族,但昆廷的叙述却把他们呈现为智慧的可能先锋。他们的社会建立在一种与西方人物所熟悉的禁欲制度相对立的性道德之上——性行为不是被禁止的,而是具有塑造作用的。

这一制度的核心机构是一所公共青年宿舍,男孩和女孩从幼年起便被接纳其中,学习享乐的艺术。因此,昆廷的证词为马里奥一直描述的推测性情色未来提供了具体的历史与人类学依据。马里奥将其解释为证据,认为另一种人类可能性或许已经存在,或者已经存在了一千年。昆廷的知识把抽象的希望转化为有文献依据的实例,并促使马里奥宣称自己对人类“变异支系”的出现抱持乐观态度。

夜间旅程与分离

昆廷陪同马里奥和艾曼纽穿过一片不稳定的夜间景观。他们经过一块狭窄的木板,木板约十米长、三十厘米宽,铺在木架上,横跨一条油腻而静止的运河水面。众人的重量使木板弯曲并摇晃,艾曼纽确信自己最终会掉进泥里。昆廷在她身后的存在使他成为这场危险行进的一部分,也是一个与马里奥一同冒险穿越曼谷边缘空间的旅行者。

后来,马里奥在一次未成功的交涉后与昆廷商谈,并报告说昆廷坚持留下,因为他相信自己能够得到想要的东西。马里奥对此表示怀疑,并提议自己和艾曼纽不再等他,继续步行。艾曼纽很愿意离开那间令人压抑的小屋,但这次分离却产生了意外的刺痛。她意识到,自己一直把昆廷当作闯入者,暗自抱怨他的存在,而且与他几乎没有交谈;然而,当他即将消失时,她却对他产生了感情和软弱。昆廷的叙事功能因此由延迟性的依恋塑造——距离揭示了亲近时被掩盖的同情。

叙事意义

昆廷使马里奥课程中的情色关系变得更加复杂。他通过暴露、观看以及被性利用的可能性登场,却拒绝扮演分配给他的角色。他的矜持挫败了马里奥的即时计划,而他关于穆里亚人的证词则推进了更宏大的思想事业。因此,昆廷把本书对身体的实验与其关于教育、社会组织以及一种较少禁制的情色道德之可能性的论述连接起来。

他的存在还展示了本书中的相遇如何迅速改写身份。艾曼纽最初的判断建立在外貌、语言和情境之上;昆廷的行为逐一动摇了这些判断。这个看似无法参与场景的男人,成为其中最富启发性的发言者;而这个艾曼纽希望被赶走的陌生人,则变成了一个令她为其离去感到遗憾的人。因此,昆廷短暂的出场产生了不成比例的影响——他改变了群体的情感温度,并提供了证据,使马里奥关于人类转变的愿景,至少在极短时间内,显得具有历史上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