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持邮车的强盗遭遇
莫里斯先生的神奇魔鼠《劫持邮车的强盗遭遇》是莫里斯如何将危险变成一场为同伴谋利的表演的早期示例。一个蒙面强盗拦下他们的邮车时,莫里斯让男孩吹起便士哨笛;随之而来的骚动令强盗惊慌失措、陷入不利。接着,旅客们争论要不要牵走他的马,把这场脱险变成了一场滑稽的争论——究竟谁有资格偷谁的东西。
邮车被拦下
这次遭遇始于车上的人察觉邮车停了下来。车外雨声中,马具叮当作响,车厢摇晃,有奔跑的脚步声靠近。黑暗中有个声音问车里有没有巫师。这个问题让车厢里的人困惑地面面相觑,陌生人接着试探自己的猜测——先问狼人,又问吸血鬼。男孩坚称他们没有恶意,莫里斯却钻到了座位底下。这段对话为场景带来了第一次出乎意料的角色反转——外面那个持械的人正试图辨认自己要抢劫的人,但他的猜测和他们惶恐的回答,让邮车显得比他预想的更加古怪、更加难以捉摸。
这场打断发生在一段谈话之后;此前莫里斯一直抱怨小政府把钱花在捕鼠人身上。这番话将邮车之旅与这群人此前经历的捕鼠骗局联系起来,但眼下的危险要简单得多——蒙面人已经来到停下的邮车旁,旅客们必须决定如何应对。他的注意力转向车顶箱子里的钱。他伸手去拿时,男孩拿起身旁座位上的笛子。它沿用旧称,叫便士哨笛,不过叙述提到,已经没人记得这种哨笛上一次卖一便士是什么时候了。
哨笛改变了局面
莫里斯悄声让男孩吹奏《暴力抢劫》。桃子问他们能不能干脆把钱给强盗,莫里斯却严厉地回答,钱是留给别人给他们的。他的回答体现了他应变时那种自信——莫里斯没有接受强盗的条件,而是把抢劫当成一场戏,仿佛下一句提示可以由他来给出。他选的曲子让危险听起来像安排好的一场表演,但实际发生的并不只是戏剧效果,还有实实在在的行动。
强盗把箱子从车顶拖下来时,男孩听话地吹了几个音符。接着,车厢里响起吱嘎声、撞击声、扭打声,还有一声极短的尖叫。声音停下后,莫里斯爬上座位,望向雨中的黑暗。他叫强盗小心靠近,警告他不要慌张,又查看他的皮肤有没有破损。蒙面人重新出现在马车灯光下,双腿分得很开,极其缓慢地移动,轻声呜咽。局势彻底反转——原本前来威胁旅客的人,现在必须听从莫里斯谨慎的指示。
袭击的具体过程没有出现在场景之中。声音和随即发生的结果都很清楚,但叙述并未停下来逐一描述每只老鼠的行动。这种干脆的省略赋予哨笛近乎神奇的戏剧力量,同时保留了这群人行事方式中的实用逻辑——一个小小的提示,一阵突然爆发的协同行动,接着便是一个可以被控制的弱势对手。莫里斯对强盗是否惊慌、皮肤是否破损的冷静关切,也让事后的情形不只是简单的胜利。他协助制服了一个持械强盗,却仍把监看此人的状况当作要紧之事。
脱身,以及关于马匹的争论
胜利并没有终结关于财物的争论。莫里斯反对就这样不管不顾地离开,理由是留下的东西可能会被别人偷走。桃子说他们会把东西留下。莫里斯反驳说,不如偷走强盗的马,理由是从窃贼那里偷东西就能抵消彼此的账。男孩告诉桃子,他们不能整夜待在那里,也承认莫里斯说得有道理;强盗也急切地表示同意,认为他们确实得赶紧离开。这场分歧使脱身变成了一场关于道德账目的争论,而不只是仓皇逃离危险。
强盗以窃贼的身份保证自己说话算数,还慢慢把手伸向剑。猫回答说,他们当然信得过他。接下来的动作让这种信任听来显然带着反讽——老鼠蜂拥而出、四散奔跑时,强盗觉得自己的裤子突然轻了,还听见马具叮当作响。他等了一会儿,猛地转身,拔剑向前冲——却重重摔倒,因为有人把他的靴带系在了一起。旅客们的脱身因此并非靠最后的决斗,而是靠又一个小小的、经过算计的阻碍。
这一情节确立了什么
后来,强盗与旅客们的名声联系在了一起——他们说莫里斯了不起,尽管他从没打算显得了不起,只是事情碰巧造成了那种效果。这种说法呼应了这次遭遇的结构。莫里斯看似高超的掌控力,是由迅速的指示、男孩的服从、老鼠的介入,以及一双被系在一起的靴带拼合而成的。结果看起来像一场安排周密的绝技,但成功靠的是细节和时机,而非正式展示英雄般的力量。
这一情节也让莫里斯的自信与桃子拒绝认可他关于偷窃的逻辑形成滑稽的张力。他可以把偷马说成是收支相抵,而她坚持把马留下。这场争论没有抹去两人立场的差异;相反,计划中的偷窃与实际的脱身,都让这群人的机敏显得在道德上不那么干净。强盗无疑是挑起事端的一方,但莫里斯的投机取巧并未被描写成与桃子的克制毫无分别。
最后,这次遭遇确立了便士哨笛在这一情节中的作用不止是音乐道具——男孩吹出的几个音符引发了力量对比的突然变化。音乐既没有说服强盗,也没有解决旅客们之间的争论。它只是发出了行动的信号,而场景中的滑稽反转,则源自强盗预期自己能够掌控局面,却与邮车里等着他的协同行动形成了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