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拉贝基安的马铃薯仓库画室

蓝胡子

卡拉贝基安的马铃薯仓库画室既是一座改建过的农用建筑,也是拉博从前的家和画室,还是小说中刻意封存的谜团。它狭长无窗的内部曾为那些无法在别处创作的巨幅画作提供空间;伊迪丝去世后,拉博锁上仓库,不再进去。他坚持说里面还留着某种真实存在的东西,却不肯透露那是什么,使一座实用建筑变成了禁室,汇聚起故事中关于艺术、记忆以及一个人选择隐瞒什么的问题。

起源与居住用途

拉博最初是通过仓库认识伊迪丝的。早在她丈夫去世前很久,他就说服她和丈夫把仓库租给他作画室。这片土地属于伊迪丝,而不属于她丈夫。她和丈夫从隔壁的农夫手中买下一块远离海滩的地,以免它遭到开发;马铃薯仓库也随这片土地一并归他们所有,尽管他们自己从未种过马铃薯。

伊迪丝的丈夫去世后,拉博的第一任妻子多萝西和儿子特里、亨利也离开了他;两人后来才亲近起来。他卖掉了位于北边六英里处长岛斯普林斯的家,将伊迪丝的仓库同时用作画室和住所。于是,这座仓库从闲置的附属建筑变成了他新家庭生活的场所。它与主屋相隔开——在拉博写作时所在的那栋房子里,看不见这座建筑。

设计与艺术用途

仓库的形状源自它最初的农业用途。它狭长无窗,装有推拉门,两端各有一座大肚炉;其设计旨在让马铃薯在天气变化时仍能保持恒定温度。农夫可以使用炉子和门,让作物在上市前不至于冻坏或发芽。原本用于满足马铃薯对可控储藏环境的需求,也让拉博拥有了一处不同于普通房间的封闭大空间。

这类建筑独特的尺寸,加上当地房产过去价格低廉,吸引了画家前来;拉博年轻时尤其如此,当时许多艺术家创作超大型画布。仓库让他得以将《温莎蓝第十七号》的八幅画板作为一件整体作品来创作。因此,仓库的艺术重要性并非来自专为艺术而设计的建筑,而在于一座农用建筑的规模和封闭空间恰好容纳了某种绘画创作。

封存仓库

伊迪丝去世后,拉博将画室与自己生活的其他部分隔绝开来。他用六英寸长的尖钉从里面钉死一端的门,又在另一端从外面用六把挂锁和硕大的搭扣把门牢牢固定。仓库没有窗户,因此瑟茜·伯曼甚至无法窥见里面。封存之后,拉博再也没有进去过。两道屏障让无法进入既成为实实在在的阻隔,也成为刻意为之的安排——访客的好奇心和艺术家本人的重返都无法轻易越过它。

这个秘密并非一个空洞的笑话,也不只是象征性的举动。拉博说,等他死后,与伊迪丝葬在一起,遗嘱执行人打开仓库门时,会在里面发现某种东西——不是一片虚无、断掉的画笔,也不是留在扫净地板上的紫心勋章。他还排除了其他可能的包袱,包括一幅马铃薯画、一尊戴着圆顶硬礼帽、手捧西瓜的圣母玛利亚像、一幅自画像,以及一件带有宗教寓意的作品。他只给出大小的尺度,却不说那是什么——那东西比面包箱大,比木星小。

禁室

锁上的门使仓库成为持续引发好奇的源头。拉博说,这栋建筑已在艺术界声名远播——看过屋中藏品的访客往往也会要求参观仓库。他会给他们看仓库外观,并称它是艺术史上的重要地标,却不会开门。仓库的公众声誉,恰恰围绕着那件让其内部无法公开展示的事物而增长。

这个谜团也考验着友情。就连保罗·斯莱辛格也没能猜出里面是什么;他不止一次说,如果拉博认为秘密托付给自己并不安全,他就不知道两人的友情如何维系。拉博说,最无法忍受这个谜团的人是瑟茜。她一再向他要那六把钥匙;他告诉她,钥匙埋在亚拉腊山脚下一口金棺里,这个回答把她的寻找引向别处,却仍不让她进入仓库。

拉博借用蓝胡子的故事来描述瑟茜的追问——蓝胡子的新婚妻子无法停止猜想禁门后面藏着什么。他告诉瑟茜,他的画室就是自己的禁室,并劝她想点别的事情。这个比喻表明,仓库的秘密不只是门锁的问题——这是拉博宣布的一条规则,而瑟茜则不断试图冲破它。然而,现有叙述并未揭晓仓库里有什么。它的重要性来自三者的结合——一处真实而受到严密保护的空间、它作为拉博住所和工作画室的历史,以及秘密只有在他死后才会揭开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