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6年圣帕特里克节

蓝胡子

1936年圣帕特里克节标志着拉博·卡拉贝基安在丹·格雷戈里手下学徒生涯的骤然结束,也标志着他与马里莉·肯普第一次决然分离。格雷戈里在节日游行期间撞见两人离开现代艺术博物馆;日落时分,拉博已经收拾好行李,永远离开了格雷戈里的家,在范德比尔特基督教青年会开始了独自度过的第一个夜晚。

参观博物馆与被发现

这段往事属于拉博对自己青年时代的回忆。他和马里莉曾一再前往现代艺术博物馆——到那时或许已经去了五十次。拉博为格雷戈里工作了将近三年,年纪还不到二十岁。他不再认为自己是一个满怀抱负的艺术家,而觉得自己只是一个幸运地在大萧条与卡拉贝基安家的破产期间拥有工作的艺术家雇员。回首往事时,他将那段岌岌可危的时期与另一场世界大战带来的更大中断相提并论,但眼前的危机却发生在城市街头。

圣帕特里克节游行沿着第五大道向北行进,喧闹的人群和交通使格雷戈里的敞篷福特车停在博物馆正前方。坐在驾驶座上的是弗雷德·琼斯,格雷戈里曾与他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一同担任飞行员。格雷戈里看见拉博和马里莉一起走出来。这个公众节日里,人们身着绿色服饰,街道挤满人群;在这样的背景下,一场私下的决裂发生了——拉博此前多次参观的博物馆,这一次成了格雷戈里发现他们关系并对付拉博的场所。

被解雇与离开

被发现之后,马里莉告诉拉博,她已经选择了格雷戈里,因为在她看来,他是个有能力照料她的男人,而拉博仍是个男孩。拉博困惑又受辱地退回房间,收拾行李。马里莉没有送他出门;他不知道她去了哪间房,也没有其他人看见他离开。因此,这次拒绝既明明白白,又显得出奇地无人过问——他被逐出这个家,却没有得到告别。

1936年圣帕特里克节日落时分,拉博永远离开了格雷戈里的家,经过前门的戈耳工时没有回头。他独自度过的第一个夜晚就在一个街区外的范德比尔特基督教青年会。此举将格雷戈里的决定化为拉博生活中的实际变化——他失去了职位和住所,不得不离开这位年长艺术家的管辖,自行谋生。

后续影响与回顾中的意义

此后十四年,拉博再也没有见过马里莉,也没有她的消息。离开后的几个月里,他想象她是在激励自己变得富有,然后回来把她从格雷戈里身边带走。这个幻想借用了格雷戈里惯常用来阐明观点的故事模式,其中包括他当时正为新版准备的亚瑟王传奇——马里莉曾扮演桂妮薇儿,而拉博想象自己带着圣杯归来。这个想象中的未来无法减轻眼前的羞辱,却为两人的分离赋予了一种童话般的模式;拉博后来意识到,这种模式正是他在格雷戈里家中学来的。

因此,这个日期所指的不只是发现真相的那一天。它标定了拉博作为格雷戈里雇员、受庇护而依附他人的生活结束,以及他不确定的独立生活开始的时刻。后来的回忆同时保留了两个层面——博物馆外一场被游行挤满街道的相遇,以及被赶出家门、与马里莉分离所造成的深远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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