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弗斯太太对丽贝卡的忠诚
丹弗斯太太,曼德利那位瘦削如骨架的女管家,是丽贝卡·德温特挥之不去的身影的活生生的化身。她对第一任德温特夫人的奉献并非简单的仆从忠诚,而是一种深刻的、占有性的、近乎宗教式的崇拜,这定义了她的整个存在。从第二任德温特夫人抵达的那一刻起,丹弗斯太太就成了她最强大、最恶毒的对手,一位沉默的哨兵,致力于维护丽贝卡的记忆并确保这段新婚姻的失败。
##忠诚的起源
丹弗斯太太与丽贝卡的纽带早于她与马克西姆·德温特的婚姻。她透露自己“从小照顾她”,自丽贝卡还是个小女孩时就服侍她。这种终身的服务建立了一种绝对亲密和控制的关系。丹弗斯太太不仅仅是女仆,更是知己和同谋,她珍视这个角色。她描述丽贝卡是一个精神非凡的女孩,讲述她十四岁时如何驾驶四马马车,并与表兄杰克·费弗尔争夺缰绳,十六岁时如何骑一匹危险的马,用鞭子抽打它直到流血。丹弗斯太太目睹并赞同这种狂野、不羁的天性,视其为丽贝卡优越的标志。她是每晚为丽贝卡梳头的人,是知道她秘密的人,是被托付管理她家务的人。这段历史铸就了一种如此强烈的纽带,以至于丹弗斯太太感到丽贝卡的死如同对她个人的残害,给她留下了一项守护其记忆的使命。
##针对第二任德温特夫人的战役
从叙述者在曼德利的第一天起,丹弗斯太太就确立了自己作为敌人的身份。她的欢迎是一段冰冷、排练过的演讲,伴随着毫无生气的手和轻蔑的眼神。她立即开始了一场心理战,旨在让新新娘感到自己不足,像个入侵者。她不断援引丽贝卡优越的品味和能力,从晚餐酱汁的选择到丁香花雪花石膏花瓶的正确摆放。她故意带叙述者参观西翼丽贝卡保存完好的卧室,一个一切保持原样的圣殿——梳妆台上的发刷,盒子里的睡衣,衣柜里的衣服——并以亲密而痛苦细节描述丽贝卡的美貌和马克西姆对她的爱。她残忍的高潮是操纵化装舞会,她建议叙述者模仿卡罗琳·德温特的肖像,明知这正是丽贝卡在上次舞会上穿过的服装。这一行为旨在羞辱叙述者并伤害马克西姆,是一次精心策划的打击,旨在摧毁他们脆弱的幸福。
##她忠诚的本质
丹弗斯太太的奉献并非任何传统意义上的爱,而是一种偶像崇拜。她视丽贝卡为一种自然力量,一个拥有“精神”和“勇气”的生物,她“超越这一切”——即超越爱情或道德。她告诉丽贝卡的情人杰克·费弗尔,丽贝卡并不爱他或任何人,她鄙视所有男人,把调情当作游戏。这表明丹弗斯太太的忠诚并非针对一个人,而是针对丽贝卡所代表的权力和自由的理想。她激烈地保护这个理想,这就是为什么她如此深深地怨恨温柔、缺乏安全感的第二任德温特夫人。她的忠诚也是占有性和嫉妒的;她无法忍受任何人取代丽贝卡的位置,甚至包括马克西姆,她以冰冷、批判的目光注视着他。当关于丽贝卡绝症及其死亡真相浮出水面时,丹弗斯太太的世界崩溃了。她从曼德利消失,她最后的行动是对她长期战争失败的无声承认,她守护的圣殿已被真相亵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