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火王剑
血与火:坦格利安王朝史(卷一)黑火王剑是一柄王室佩剑,在书中关于叛乱、王权与审判的叙述里,它的意义不止于一件武器。它伴随着雷妮娅·坦格利安与梅葛王决裂,帮助杰赫里斯·坦格利安重返君临时彰显其王位主张,并成为两场截然不同的处决中施行致命裁决的工具。在这些事件中,这柄剑将统治权的主张与执行统治权的力量联系起来,也展现出这种力量如何从一位国王之手转到另一位国王的臣仆手中。
夺取与王权主张
雷妮娅·坦格利安离开被迫与之成婚的叔叔,骑龙前往风息堡投奔杰赫里斯时,带上了梦火、女儿亚蕾亚和黑火王剑。她趁国王熟睡时,从他自己的剑鞘中取走了这柄剑。这次盗取使这件物品成为她叛离的一部分——她不只是离开梅葛,还带走了一件与他的王权相关的财物。剑被带走,伴随着效忠对象的决定性转变;与此同时,杰赫里斯集结力量,对抗他誓言要终结其统治的叔叔。
在风息堡,罗加尔·拜拉席恩大人已经公开宣布杰赫里斯拥有王位主张,王后亚丽莎与亚莉珊陪伴在王子身旁。旗帜领主与风暴地骑士齐聚一堂,加上杰赫里斯与亚莉珊各自骑乘一条龙,使这场挑战兼具军事与王朝分量。此后黑火王剑与这位年轻国王一同现身,更为这项主张增添了实物象征——一柄从梅葛手中取走的剑,如今由与他争夺王位的人持有。
杰赫里斯归来时的王剑
杰赫里斯骑着青铜怒火返回君临时,并未立即降落。他先后三次掠过城市,每次都飞得更低,随后才让龙落在梅葛楼堡前的庭院里。他当着城中百姓与等候的领主们的面安排了这场抵达仪式,但他现身时的细节,却令这场王室盛典不再那么简单。他穿着沾满盐渍的皮衣和镶钉短袄,而非国王礼服;然而,腰间佩剑处却挂着黑火王剑——本尼弗大学士称之为他祖父的剑,也是国王之剑。
本尼弗大学士的记述强调了这位容貌已变的年轻人与他所持之剑之间的反差。杰赫里斯长高了,也壮实了,头发披散,脸上长着一层漂亮的金色绒毛。黑火王剑即使仍在鞘中,也能让人一眼认出。它的出现让这名衣着随意、风尘仆仆的人物拥有了强有力的延续性象征——归来的国王即使没有穿着礼服,仍可带着那柄与统治权密不可分、人人都能认出的剑。本尼弗一见此剑便心生恐惧,这一反应显示出杰赫里斯尚未开口或行动,这件武器便已令人感受到其力量。随后,国王微笑,领主们鞠躬或跪下,钟声响起;他对他们说的第一句话是,他们有事情要做。
黑火王剑与决斗审判
多年后,杰赫里斯在与斯廷格·比斯伯里的决斗审判中携带了黑火王剑。比斯伯里被指控引诱并玷污国王的女儿后,选择以决斗应审。他自恃武艺高强,望着铁王座下的七名御林铁卫,质疑国王挑选的对手。杰赫里斯回答说,比斯伯里将与他交手——也就是与那个被比斯伯里辜负的女子的父亲交手。
这场决斗是年轻与强壮对上经验与耐心。黎明时分,十九岁的比斯伯里手持晨星锤,四十九岁的国王则执着黑火王剑。两人都身披盔甲、手持盾牌。比斯伯里猛烈进攻,试图凭借速度与力量压倒杰赫里斯,挥舞带刺的铁球,不断猛击国王的防御。杰赫里斯以盾牌接下攻击,任由对手耗尽体力。等到比斯伯里几乎抬不起手臂,国王便转守为攻。记述强调,杰赫里斯知道锁子甲的弱点所在,而瓦雷利亚钢能够刺穿普通盔甲无法可靠抵挡的防御。
黑火王剑在这场决斗中的作用并非仅仅是象征性的。杰赫里斯多次刺伤比斯伯里后,打飞了他破碎的盾牌,掀开头盔面甲,将剑尖抵在他的眼睛上,然后刺了进去。这柄曾在杰赫里斯归来时象征王位争夺的剑,成了他亲自终结决斗的工具。这次杀戮也与远距离展示王剑的做法形成鲜明对照——在这里,国王的权威是在近身搏斗中,通过蓄意施加的最后一击来体现的。
处决与王权裁决的效力
征服后130年渐近尾声时,伊耿二世返回君临,黑火王剑再次现身。由于无法行走,国王被放在一乘封闭的轿子里抬过河门,此后则坐在铁王座底部一张铺着垫子的木椅上主持朝会。尽管身受疼痛,他仍立即开始审判三位所谓的蜉蝣国王;他们曾在疯狂之月统治这座城市。
崔斯坦·真火是第一个接受审判的人,他因叛国罪被判处死刑。他没有为自己辩称无罪,也没有请求宽恕,而是请求在死前受封为骑士。伊耿应允了——马斯顿·沃特斯爵士为他授予骑士身份,赐名崔斯坦·火爵士,而非他自己擅自选用的狂妄之名“真火”。随后,阿尔弗雷德·布鲁姆爵士用黑火王剑砍下他的头颅;这柄剑被称为征服者伊耿之剑。在这一幕中,王剑并不像在杰赫里斯手中时那样由国王亲自持有,而是由另一人挥舞,以执行国王的判决;因此,它既是个人武器,也是受托行使王权的工具。
综合来看,黑火王剑的几次现身并不意味着它能保证统治合法或仁慈。它曾被从一位国王手中盗走,由一名敌对的王位主张者持有,并被那名主张者用于决斗杀人;后来又被用于执行另一位统治者下令的处决。这柄剑贯穿这些时刻,使它始终与铁王座保持着鲜明的联系;然而,它易手的经历与用途的变化,也让这种联系始终充满变数——持有它可以象征王位主张,但它也能让王室暴力立刻化为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