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SAMRIID埃博拉猴实验与空气传播发现
血疫:埃博拉的故事美国陆军传染病医学研究所的埃博拉猴实验及空气传播发现,使一项受控治疗研究转变成了关于病毒可在直接接触之外传播的警示。在美国陆军传染病医学研究所,感染猴子尽管接受了实验性药物,仍然死亡;随后,饲养在房间另一侧的健康对照猴子也发病。它们意外感染后,南希·贾克斯得出结论——埃博拉病毒能够在猴子之间经空气传播,尽管传播途径尚未得到确切证实。
实验环境与目的
实验在AA-5号埃博拉隔离套间进行。这是一组维持负气压的房间,因此,如果空气从隔离区域逸出,气流会向内而不是流向外部的普通环境。平民科学家尤金·约翰逊将这处套间建成埃博拉研究实验室。作为埃博拉和马尔堡病毒方面的专家,他让猴子感染病毒,并使用不同药物进行治疗,以检验这些疗法能否阻断疾病。南希·贾克斯以该项目病理学家的身份加入,负责确定动物死亡的原因。
这项工作属于该研究所的医学防护使命。研究人员研究传染病和生物威胁,积累知识并研发防护措施,以期减少危害。1969年,理查德·M·尼克松总统发布行政命令,禁止美国研发进攻性生物武器,此后这项使命的方向发生了变化——曾开展此类研究的陆军实验室转为和平用途,而该研究所成立后,重点转向防护性疫苗和危险微生物控制。在AA-5号隔离套间,这一广泛目标体现为一项严密监测的实验,其结果将挑战人们对埃博拉传播方式的既有认识。
感染动物接受的是扎伊尔埃博拉病毒的Mayinga N.护士株。该毒株来自Mayinga N.护士;她于1976年感染埃博拉病毒后死亡,此前曾护理一名同样死于该病的修女。Mayinga N.护士的血液保存在小玻璃瓶中,置于华氏零下160度的超低温冰柜里。尤金·约翰逊将少量样本解冻后注射给猴子;猴子发病后,他给它们使用药物,希望它们能够抵抗感染。这样,冷冻样本便将实验室实验与一条人际感染链联系起来,而猴子则使研究人员能够在受控条件下观察疾病。
实验与动物
南希·贾克斯进入隔离套间检查动物时,笼子的分布清楚显示出感染组和对照组的区别。两只健康的对照猴子占据一排笼子。它们对身穿防护服的研究人员反应活跃而警觉——在笼中来回活动,密切观察人们。另一排笼子里的感染猴子大多安静而退缩。许多猴子没有吃早上的饼干,有些看起来状态格外不佳。这种反差不仅体现为感染动物与未感染动物的数量差异,也提供了衡量疾病状况的日常观察依据。
感染猴子没有接受能够阻止疾病发展的治疗。无论接受哪种药物,它们都全部死亡。实验中唯一存活的是两只对照猴子;它们没有被故意感染,并且与患病猴子分开饲养。在这一阶段,这种安排看起来实现了设置对照组的目的——区分病毒、治疗措施和实验室环境各自造成的影响。
在南希·贾克斯对这项工作的叙述中,动物并非可以互换的实验工具。她是一名兽医,致力于减轻动物的痛苦;她同时也是一名科学家,相信研究或许能帮助拯救人类生命。动物的死亡使这两项职责发生冲突。这项实验旨在寻找致命疾病的疗法,但承受疾病影响的动物本身也是由她照护的生命。这种冲突使研究承载了超出实验数据本身的道德分量,而南希·贾克斯仍履行了职责所要求的工作。
对照组发病
在南希·贾克斯的防护服曾发生破损、但最外层手套仍完好无损的事件两周后,两只对照猴子出现病征并死亡。它们从未被故意感染,也没有接触患病猴子;两组动物之间隔着一片空地。因此,它们发病推翻了实验最核心的区分。原本应当不受埃博拉病毒感染的动物也感染了,研究已无法再被视为对接受治疗的病例与健康对照组进行的简单比较。
证据证实,分开饲养的猴子之间发生了意外传播,却未能确定确切途径。南希·贾克斯认为,吸入是最可能的解释。她推想,猴子可能通过吐唾沫或抛掷物质传播分泌物,而饲养员用水管冲洗笼子时,可能会产生悬浮在空气中的飞沫。她判断,气溶胶化的分泌物可能将病毒带到了房间另一侧。这一观察支持埃博拉病毒能在猴子之间经空气传播的判断;但它本身并不能证明人类也经由相同途径感染,也没有确定病毒在隔离套间内如何移动。
这一结果的重要性,部分在于它区分了实验所显示的内容与仍未解决的问题。对照猴子虽然与感染动物分开,却还是发病了。空气传播是能够解释这种反常情况的合理假设,南希·贾克斯也将这一事件视为埃博拉病毒可能经空气传播的证据。传播途径未知仍是一个科学问题,并非实验能够消除的细节。隔离设施原本意在限制危险,而这次事件也表明,动物之间可能存在未曾预料到的联系。
意义与更广泛背景
这一发现使实验的影响超出了药物是否有效这一问题。它揭示,不能想当然地认为同一房间内保持距离就能防止感染。负气压、防护服和分隔开的笼子都是控制风险的措施;对照猴子发病则说明,研究人员为何必须考虑那些未被纳入最初预期的传播途径。这一发现使生物遏制的紧迫性更加突出,但并未证明所有被怀疑的传播途径都已成为定论。
该书将此类实验室事件置于更广泛的叙述之中,探讨病毒如何在人员、动物与不断变化的环境交会之处出现。书中描述了埃尔贡山的森林因采集薪柴和放牧而不断缩减,人类聚居地则逼近残存的荒野。书中还谈到维多利亚湖周边的灵长类动物贸易——动物被捕捉、运输并拥挤地关在一起,这些情形可能使动物处理人员暴露于感染风险,也可能促使病毒在不同物种之间传播。这些叙述将生态环境遭到破坏和动物迁移视为可能发生病毒溢出的背景,并未将其作为实验中病毒来源的证明。
这一区分是该实验在叙述中所处位置的核心。实验室能够表明,尽管对照猴子与感染动物分开饲养,埃博拉病毒仍感染了它们;但有关自然储存宿主、跨物种传播以及病毒如何进入人群的更广泛问题仍未确定。实验使用的药物未能奏效,但对照组揭示了一个更重要的未知问题——无论是隔离还是治疗,都有赖于了解感染能够如何传播。这一结果使空气传播风险成为值得严肃调查的可能性,而不是已经确定的传播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