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是一座悲伤之岛”

让死者安息

“世界是一座悲伤之岛”是马格努斯埋葬兔子巴尔萨泽时唱的一句歌词。这句话的重要性在于周围的场景——孩子的歌声为悲伤赋予了形状,而这场临时搭起的葬礼,则成为马格努斯、大卫和斯图雷面对一场超越盒中动物的失去的方式。

歌词及其缘起

马格努斯唱出这句话时,众人正站在巴尔萨泽的坟前,“就像他看过他们在《我们全都在萨尔特克拉坎岛上》中做的那样”。叙事将它呈现为一段熟悉歌曲的片段,而不是对所发生之事的解释。因此,世界如同悲伤之岛这一意象,是通过回忆和歌唱带入场景的——当周围的成年人还找不到合适的话语时,马格努斯便借助一种自己见过的形式表达此刻。

葬礼经过了精心准备。在昆斯霍尔门海滩边一片杂草丛生的灌木丛中,马格努斯和斯图雷挖了一个足以放进鞋盒的坑,大卫则在一旁守望。出发前,他们用绳子和踢脚板做了一个十字架,马格努斯还用毡头笔在上面写下巴尔萨泽的名字。盒子里也要放些花。这些朴素的物件让这场葬礼显出了仪式的意味,尽管坟墓可能很快就会被破坏。

孩子的仪式与成年人的领悟

从海斯荒地回来的路上,马格努斯哭了,但到家后,他开始谈起葬礼以及他们该怎么做。做这些事让他有了具体的方式来处理悲伤——他拿着盒子和花,帮忙制作十字架,并在坟墓封上之前抚摸巴尔萨泽的皮毛。歌声接在这些实际行动之后。它无法消除失去,只是让聚在一起的人们有了一个共同的举动来纪念这件事。

大卫从仪式的细微之处体会到了它的力量。制作十字架让马格努斯得到满足,这是单靠言语和安慰无法做到的;大卫也发现自己全神贯注地参与其中。他和斯图雷还没有谈过伊娃做了什么,或那可能意味着什么,因为马格努斯需要他们专心陪伴。众人站在那里,把手搭在马格努斯的肩上,大卫无法摆脱一种感觉——他们也在为伊娃举行葬礼。因此,这首歌的悲伤既属于巴尔萨泽眼前的安葬,也属于这个家庭一场仍未说出口的失去。

死亡未定之时的悲伤

故事中的这场葬礼发生在一个死亡已不再是简单终点的世界里。一份医学报告认为,人体代谢可能重新启动,传统的死亡迹象已无法证明一个人不会回来。在别处,古斯塔夫·马勒把耳朵贴在埋着棺材的地面上,听见了刮擦声。这些情节并未发生在巴尔萨泽的坟前,却为葬礼中的举动增添了不安的背景——即使死亡与归来的界限变得模糊,埋葬仍然可以是哀悼的行为。

其他失去也通过类似的具体举动得到标记。托雷死后,埃尔维扔掉他的床垫、枕头和床单,买来新的;在巴尔萨泽的葬礼上,马格努斯和斯图雷则把名字、鲜花和十字架放在遗体旁边。与这些清理或安葬的举动相对,这首歌说出了悲伤,却没有为悲伤画上句号。岛屿是这个家庭身处其中的悲伤意象,并不意味着悲伤已经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