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使我们彼此陌生”

“死亡使我们彼此陌生”是小说对分离的冷峻表述——大卫可以站在伊娃身旁，握着她的手，却发现眼前这个人无法触及他内心的感知；正是凭借这种感知，他才得以认识他人。后来，当他独自面对悲伤时，这句话再次浮现，将私人联结的失败化为对死亡如何横亘在人与人之间的更广泛陈述。

伊娃身边的疏离

在伊娃的床边，大卫发现，自己的心里混杂着马格努斯、斯图雷和巴尔萨泽，却没有关于伊娃的任何东西。他凝视她的眼睛，在内心深处伸手触及她，却得不到任何回应。当他更加努力时，脑海中浮现的只有一个由记忆拼成的模糊轮廓，与眼前这个真实的人毫无关联。他握住她的手；那冰冷的触感让身体上的亲近与情感上的缺席形成了鲜明对比。这一幕赋予了这句话切身的力量——疏离并不只是身体之间的距离，即使所爱之人近在咫尺、触手可及，彼此也可能无法认出对方，无法回应对方。

大卫悲伤时浮现的话语

在大卫与利奥于酒吧交谈之后，这句话再次出现。利奥请大卫转达问候，祝伊娃早日好转，大卫答应了。这番平常、面向未来的交谈并未带来慰藉——大卫觉得自己快要落泪，转身离开酒吧，面朝舞台，贪婪地喝下半杯酒。这句话出现在他退入独处之后；在那里，没有人需要假装理解发生的一切。它出现的位置表明，这句话与其说是在解释伊娃的状况，不如说是在道出大卫对伴随这一状况而来的孤独的体认。

公共喧闹与私人的失落

接着，场景转向外界。舞台灯光亮起，人群以掌声和口哨欢迎当晚的主持人。大卫感到一阵渴望，想回到这个“虚幻的真实世界”；与他和伊娃之间无法跨越的沉默相比，这个由表演与喧闹构成的公共场所似乎更令人愿意置身其中。这句话将这些场景联系在一起——起初，大卫在伊娃身旁发现了联结的缺失；后来，身处人群之中，他道出了这份缺失留下的孤独。死亡使人彼此陌生，并非因为它抹去了所有亲密的痕迹，而是因为它让爱再也无法触及自己所呼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