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顺境逆境，直到死亡将我们分开

“无论顺境逆境，直到死亡将我们分开”是一句婚誓；在埃尔维回想照料托雷的经历时，它的含义取决于最后这个条件。多年来，她一直把这份承诺视为一项责任，不因共同生活的疲惫或缺乏爱情而退让；托雷死后，她重新解读誓言的措辞，将其视作一道界限，使自己得以卸下这项责任。

誓言的实践

埃尔维的承诺体现在日复一日、反复进行的实际照料中。托雷只能坐轮椅，无法说话，也很可能无法思考；只有他眼中偶尔闪过的一丝光亮，似乎表明他能够理解她。她为他准备食物，给他换尿布和尿袋，为他洗漱，并帮助他度过那些无法动弹的日子。这句誓言的力量，与其说在于浪漫情感，不如说在于她持之以恒地完成这些事。

叙述明确指出了这一区别——埃尔维履行了诺言，“既无欢乐，也无爱情”，但同样没有抱怨或迟疑。书桌上的婚礼照片，将眼下的重担与当初许下诺言的婚姻联系起来。她的回忆并未把他们的相处描绘成幸福的结合；它展现的是，即使情意已不再支撑这段关系，承诺依然得到履行。

诠释的转变

在苦苦思索该怎么办时，埃尔维对托雷渐渐心生怨怼，并问自己，难道她还没有尽力做到一切了吗？随后，誓言的措辞给了她一种新的解读。她想起牧师说的是“无论顺境逆境，直到死亡将我们分开？”并由此推断，托雷已经死了，所以婚姻誓言不再意味着她有责任照料他。在她看来，誓言从未要求她在托雷死后仍与他相伴、相守或珍爱他。

这种转变既因在神学上吹毛求疵而显得滑稽，对埃尔维而言又意义重大——同一句承诺曾支撑她多年默默无怨地照料托雷，如今却成了她停止照料的理由。措辞并未改变，发挥作用的是其中的条件。死亡此前只是誓言所指出的界限，如今却成了让她摆脱持续责任的决定性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