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罗

谁在给你制造麻烦

保罗被描绘为一位具有属灵洞察力的使徒;他的事工有赖于辨认反对势力的真正来源。制造困扰的可见执行者可能是假弟兄、官长、审问者、偏离正道的寡妇,或阻止行程的环境,但保罗是通过一场更大的冲突来理解这些表象的。对他而言,撒但并不是事后附加的一种抽象解释;撒但是借着人的工具行事、阻碍基督教会生命的敌人。这种认识决定了他如何解释苦难,也决定了他对此采取的实际回应。

身份与属灵分辨

保罗被介绍为一个“总是知道自己真正敌人是谁”的人。叙述强调,他能够超越事件的直接表面,认定自己相信站在事件背后的属灵力量。经文称魔鬼差遣一个属撒但的使者来阻挠他,保罗也把自己的苦难描述为“肉身上的刺,就是撒但的使者来攻击我”。在这一叙述中,这根刺并没有被当作无法解释的不幸,或仅仅被视为身体软弱的后果,而是被解释为敌对属灵行动的工具。

保罗的分辨也区分了敌人和敌人的工具。撒但的使者通过“假弟兄、邪恶的官长以及各种审问者”出现,他们以不同形式面对或阻挠保罗。他们作为人的能动性并未被否认,但在保罗所看见的更深层模式中,这种能动性从属于一个更深的结构——撒但选择伪装,而使徒辨认出在这些人背后运行的力量。因此,他的典型行动不只是抵抗某个人,而是努力触及叙述所称的“问题的根源”。

受反对下的事工

保罗与撒但冲突最清楚的例子,涉及他与帖撒罗尼迦的圣徒之间的关系。他想去探望他们,也曾尝试或打算不止一次前往那里,但他的行动受到了阻拦。保罗没有含糊地把失败归因于旅途困难,也没有责怪帖撒罗尼迦的信徒;他明确说,是撒但阻挠了他。因此,受阻的探访成为积极敌对者干预牧养工作、使使徒与他想要服事的群体分离的证据。

由于保罗无法亲自到场,他没有让这种分离变成消极等待。当他怀疑帖撒罗尼迦的圣徒中间已经出现患难时,就派提摩太去查明那试探者在哪里攻击了他们。这个决定表明,他的事工把属灵解释与具体的牧养行动结合起来。保罗指出撒但是危险的来源,同时也派遣一位可信赖的同工去查考受到威胁的群体状况。诊断与回应同步进行。

保罗也把同样的解释框架应用于基督教会中寡妇所面对的问题。他认为在那种处境中,撒但的干预是困扰的根源,并警告说,有些人已经偏离去跟从撒但。这种措辞把道德和群体性的偏离纳入敌人活动的范围。敌人不但能借着公开逼迫行事,也能借着带给教会羞辱的行为行事,使群体中脆弱的成员暴露于属灵危险之下。

与人的敌对者的关系

保罗主要的冲突对象是撒但,但这场争战反复以人的形式出现。假弟兄、敌对的官长和审问者作为可以辨认的对手与他对抗;然而,他拒绝把他们当作自身困难的最终解释。他们是敌人借以行动的工具。这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因果层级——人可能实施了可见的行为,而撒但则被呈现为阻挠行动的幕后策划者。

这项原则也出现在本书对困扰的更广泛解释中。约伯的牛和驴被示巴人掳走,他的骆驼被迦勒底人掳走,风也被归咎为造成他儿女死亡的原因;然而,叙述坚持认为,在获得试炼约伯的权柄之后,是撒但策划了这些损失。同样,那位弯腰十八年的妇人起初被宗教领袖视为只有身体问题,但耶稣指出,捆绑她的力量是撒但。这些事件为保罗的理解提供了诠释背景——可见的人、自然力量和身体状况,都可能遮蔽据称真正的属灵罪魁。

这种模式也解释了本书为何把保罗的教导与以下命令并置——信徒争战“不是对着血肉之躯”,而是对着执政的、掌权的、管辖这黑暗世界的以及高处的属灵邪恶。由此,保罗对反对势力的理解具有关系性和策略性,而不只是个人层面的理解。人的对手未必就是全部敌人;若不承认可见工具背后的属灵力量,只去攻击可见工具,就有攻击错误目标的危险。

教导、权柄与回应

保罗的榜样成为读者的典范。本书敦促他们认定撒但是每个问题的来源,公开指控撒但,并运用胜过撒但的权柄。建议使用的宣告十分直接:“撒但,你就是我一切困扰的根源!”在这一框架中,指出敌人的名字本身就是从困惑转向行动的决定性一步。本书说,信徒越早指控撒但并运用权柄,通往完全得胜的道路就会越早敞开。

所应许的结果是恢复与释放。据称,魔鬼必须归还它从信徒及其亲人那里毁坏或偷走的东西。论证引用一项原则——贼若被找着,就必须赔偿,甚至七倍归还,并交出他家中所有的财物。因此,保罗的属灵分辨被纳入更广泛的恢复神学之中——辨认真正的贼,不仅要带来理解,也要带来收回和赔偿。

本书把这一教导转化为一篇向魔鬼发出的口头宣告。信徒受到教导,不要再责怪上帝、环境或周围的人,而要宣布撒但偷窃的日子已经结束。宣告声称魔鬼在信徒脚下,必须归还所偷走的东西,并且必须赔偿“百分之七百”,因为圣经经文说贼要七倍归还。保罗在这一结构中的作用具有示范性——他展示了宣告所依赖的诠释行动,越过表象指出属灵敌人。

这种回应并不被呈现为单独说话而已。本书在结束这条教导时,邀请人以同心祷告参与其中,并引用这样的应许——若地上有两个人在所求的事上同心,天上的父就必为他们成全。于是,保罗的事工成为一条链条的一部分,把分辨、指控、权柄、恢复与集体祷告连接起来。保罗不能前往帖撒罗尼迦,并没有终止他对那里的信徒所负的责任;他借着提摩太采取行动,读者同样也受到鼓励,借着充满信心的话语和同心祷告采取行动。

叙事作用与意义

保罗赋予本书的核心论点以使徒性和实践性的形式。约伯的损失以及驼背妇人得医治的故事确立了这样一点——表面的原因可能隐藏撒但的活动;随后,保罗展示了当这种活动出现在逼迫、身体苦难、行程受阻、受诱惑或群体混乱中时,事奉者应当如何回应。他的重要性不在于提供一幅完整的传记肖像,而在于其诠释立场的一贯性。他一次又一次越过眼前的执行者,指出那敌对者。

这种立场也赋予叙事以特有的责任反转。上帝没有被呈现为毁灭约伯的作者,人的敌对者没有被视为保罗受阻的最终来源,身体苦难也被理解为不只是身体异常。本书要求信徒把指控从上帝、环境和人身上转移开,转而指向撒但。保罗最清楚地体现了这种转移,因为他的回应既不是听天由命,也不是不加区别地敌视他人——他辨认敌人,调查损害,派遣帮助,并呼召信徒运用本书所说上帝已经赐给他们的权柄。

因此,保罗同时发挥人物和诠释权威的作用。他的陈述把零散的不幸转化为连贯的属灵冲突,并把认识转化为抵抗的方案。在本书的神学中,得胜始于指出真正制造困扰者的名字;保罗正是在事工失败、个人苦难以及众教会面临危险时,反复完成这一指出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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