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安全搜索系统的使用限制

挪威国家安全部门的秘密搜索引擎既是调查捷径，也会带来法律风险——它能够揭露互联网上的各类记录，但只有挪威警察安全部门获准使用，而且仅限危机情况下使用。哈利·霍尔未经授权使用该系统，使这项限制本身也成了调查的一部分。他必须设法利用系统，同时不留下会使他或同事面临起诉的痕迹。

能力与起源

哈利解释说，他是在调查《知更鸟》案期间为挪威警察安全部门工作时获得访问权限的。该系统通过美国军事网络米尔网设立隐藏的互联网接入点；这些接入点早于商业互联网从阿帕网发展而来。系统的搜索引擎会部署木马程序，在电脑联网时更新密码、代码和扩展程序，从而能够获取航班预订、酒店预订、收费公路通行记录和网上银行等信息。

该系统自1984年起便已存在，哈利发现，多年前交给他的密码至今仍然有效。系统的覆盖范围使调查人员能够搜寻线索，而不必提出可能惊动嫌疑人或危及秘密调查的问题。此前向卡娅·索尔内斯和比约恩·霍尔姆解释这一方法时，他将其描述为不与任何人交谈、只寻找关联——调查人员可以广泛搜索，同时避免进行可能暴露他们关注方向的访谈。

授权与可追踪性

该系统覆盖范围惊人，却不代表所有警察都能使用。哈利告诉卡特琳娜·布拉特，只有挪威警察安全部门可以使用该系统，而且仅限危机情况。与普通的网上搜索一样，搜索活动可以追溯到进行搜索的电脑。如果追踪线索指向哈利或奥斯陆警察总部的其他警员，未经授权的访问就可能使他们面临刑事起诉。

因此，哈利请卡特琳娜帮忙，并不是因为她拥有正式授权，而是因为若搜索被追溯到精神病诊所的公共电脑，追查方向就不太可能导致起诉。卡特琳娜明白其中的逻辑——这层掩护依赖的是她作为精神病患者的身份，而非对她调查权限的任何合法扩展。哈利确认这正是安排的用意，也依赖她守口如瓶。这个变通办法通过转移搜索表面上的来源来保护警员，却没有改变系统的规则，也没有使他们的使用获得授权。

在谋杀案调查中的使用

建立访问权限后，卡特琳娜通过有针对性的搜索，发现一些记录显示，失踪和遇害的女性曾沿着彼此相连的路线活动。一张铁路订票记录显示，阿黛尔·维特莱森买了11月7日从德拉门前往乌斯陶塞特的车票；博格妮·斯特姆-米勒当天也买了从孔斯贝格前往同一山区的车票。进一步搜索交易记录后发现，11月20日，伊斯卡·佩勒的账户被扣款，用于支付四间山间小屋各两张床位的费用，这些小屋之间大约相隔一天的徒步路程。最后一处海瓦斯山屋距离乌斯陶塞特只有半天路程，而记录显示，几名女性在一个关键时期出现在该地区。

这些结果提供了线索，却没有完整解答。哈利提醒说，订票记录只能证明她们彼此接近，也可能同行，单凭这些记录并不能证实她们与谋杀案有关。尽管如此，他承认卡特琳娜已经履行了约定——通过搜索记录而不进行会暴露调查意图的访谈，她成功重建了这些女性行踪的重要部分。

可能误导人的工具

该系统的强大功能也会妨碍推理。在调查中，乍看之下指向托尼·莱克的证据——包括一通从莱克家中的固定电话打到埃利亚斯·斯科格手机上的电话，以及一件与刚果有关的凶器——起初都支持对莱克的怀疑。贝阿特·隆后来提出，那些线索是否可能是有人布置出来、用来把注意力引向他的。哈利意识到，团队当时认为自己已经接近目标，不愿削弱自己的论据，因此没有调查另一种解释。

这一反转揭示了这种数据丰富的调查方式有一项重要局限——获取大量记录可以发现规律，但规律本身无法证明是谁制造了这些规律，也无法说明它们意味着什么。搜索结果可以把行程、付款和通信联系起来；调查人员仍须检验这些关联看似支持的解释。该系统加快了发现线索的速度，但其秘密性以及调查人员对自身结论的确信，都可能使未经证实的规律看起来像是确凿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