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玛丽林中修道会

贾斯蒂娜

圣玛丽林中修道会长期呈现出公开的宗教体面与其背后隐秘剥削之间的反差。修士利用宗教权威和仪式辨认孤立无援的访客,同时借助伪造的奇迹维护修道院的声誉并保守秘密。该机构被描述为一个由来已久、根深蒂固的体系,而非某个腐败成员一手造成;其最终曝光则有待人们预期中的修会镇压。

声誉与隐秘结构

修会表面上的地位,建立在精心维持的公众形象之上。据翁法勒所述,修道院的制度已存在一个多世纪,历任院长都保留着迎合修士私欲的安排。意大利出生的院长塞韦里诺修士来到此处,是为了按照自己的喜好生活,并打算尽可能长久地保住修道院的秘密特权。

修道院隶属欧塞尔教区,但翁法勒称,主教从未来访,女孩们也从未见过他。外人极少到访——据修士所说,除圣母升天节庆典前后外,全年到访者不到十人。访客到来时,院长会热情接待他们,并以宗教仪式和禁欲生活的展示给他们留下深刻印象。他们满意而归,称赞修道院,从而助长了修士赖以逍遥法外的轻信。

以告解控制他人

修会表面上的牧灵接待,实际上成为评估并锁定脆弱访客的手段。特蕾莎夜间请求告解时,塞韦里诺修士答应听她倾诉,并承诺商量如何让她体面地度过夜晚。她相信他温和的举止,向他透露自己的不幸、无人庇护的处境,以及罗丹留下的烙印。直到事后,她才认清他那些问题的用意。

塞韦里诺先确认她是否是在巴黎出生的孤儿,是否没有亲属、朋友或可写信求助的人;又问她是否告知过任何人自己的去向,或安排过返程时与人会面;还问她是否遭人跟踪,或有人看见她进入修道院。他也询问了她此前遭受的虐待。这些问题逐一探查她的孤立处境、行踪,以及被人发现的可能性。她回答之后,他的接待便转为试图将她置于修士的控制之下。这一幕把告解从特蕾莎怀着信仰前来寻求的宗教实践,转化为修会用来评估她脆弱处境的工具。

伪造显灵与公众轻信

圣母升天节庆典为修会提供了借助伪造显灵巩固声誉的机会。修士让年纪最小的女孩弗洛雷特穿上圣母的衣袍和饰物,用细绳把她固定在壁龛内,并吩咐她突然举起双臂。弗洛雷特受到威胁,若开口或未能完成自己的角色便会受罚,于是照着指示表演。会众把这一幕当作奇迹,留下丰厚的供奉,回家时也更加相信圣母的力量。

这场骗局之所以奏效,是因为公开仪式把胁迫伪装成了圣洁的表象。后来,修士又将曾令会众心生敬仰的同一套服饰用于私下虐待弗洛雷特。虔诚的信徒特蕾莎被迫参与另一场亵渎行为;事后,她为自己认为有辱宗教信仰的行径哭了一周。因此,叙事将特蕾莎的信仰与修士对宗教物件和仪式的利用区分开来——修会的伪善并未抹去她的信仰,却使对信仰的侵犯成为她苦难的一部分。

揭露与叙事意义

修会的庇护依赖与外界审视保持距离、维持顺从公众的声誉,以及院长管理访客的能力。在小说结尾的叙述中,叙述者指出,镇压修会将揭露圣玛丽林中修道院修士的骇人罪行。这种预期中的揭露,与小说其他地方权势施害者受到的庇护形成对照;修道院的命运也因此并非取决于自愿悔改,而是系于其机构保护伞可能被撤去。

作为一个组织,圣玛丽林中修道会汇集了小说对宗教信仰、欺骗和逍遥法外的探讨。其成员把与精神关怀和公众虔敬相关的做法,转化为招募和掩饰罪行的手段。特蕾莎真诚地寻求告解与修士蓄意盘问之间的反差,以及伪造奇迹与其私下目的之间的反差,使该机构的伪善具体呈现,同时又没有把施害者的行径等同于他们所滥用的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