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

1940年是定义《赎罪》第二和第三部分的双重灾难之年——英国陆军撤退至敦刻尔克,罗比·特纳在此过程中遭受身心创伤;伤员抵达伦敦一家医院,布里奥妮·塔利斯开始护士培训并直面童年谎言带来的后果。同年还标志着洛拉·昆西与保罗·马歇尔结婚,最终巩固了将罗比送入监狱的阴谋,以及布里奥妮首次尝试通过写忏悔来赎罪。几十年后,在1999年,年迈的布里奥妮反思她1940年的草稿如何塑造了她用一生修订的小说。

敦刻尔克撤退

小说的第二部分完全设定在撤退期间,跟随罗比·特纳穿越法国北部向海岸行进。他在一次斯图卡俯冲轰炸机袭击后与部队失散,右侧被弹片击中受伤,由皇家陆军勤务部队的两名下士梅斯和奈特尔陪同。三人越过贝尔格-弗内斯运河,穿过一个被炸毁的村庄,目睹了装备的系统性破坏以及平民和士兵的尸体。罗比的伤口感染,他发烧并神志不清,一度幻觉自己必须抓住一头猪才能从吉普赛女人那里获得水。他和奈特尔最终到达布雷沙丘,在那里他们看到广阔而混乱的海滩上挤满了成千上万的等待部队,梅斯从一群私刑暴徒手中救出了一名皇家空军士兵。罗比在整个撤退过程中反复想起塞西莉亚的最后一封信,信中提到布里奥妮想撤回她的证词,以及她反复的承诺:“我会等你,回来。”他幸存下来,但这段经历给他留下了持久的创伤。

伤员的到来

第三部分以1940年春天开始,布里奥妮·塔利斯在圣托马斯医院担任实习护士。病房被清空并准备迎接大量伤员,气氛中充满了“压抑的恐惧”。第一批从敦刻尔克抵达的受伤士兵到达的那天,布里奥妮被派去抬担架、清理伤口并协助包扎。她从一名飞行员的腿上取出弹片,重新包扎了一名脸颊被炸掉的士兵的伤口,并陪伴一名垂死的法国男孩吕克·科内,他把她误认为是家乡的一个女孩。这段经历改变了她对护理和人类苦难的理解;她感到一种“非个人的温柔”,使她与恐怖保持距离,并渴望获得资格。同一天晚上,她收到西里尔·康诺利从《地平线》杂志寄来的退稿信,批评她的中篇小说《喷泉边的两个人》缺乏“故事的脊梁”,并建议窗边的女孩可能“以某种灾难性的方式介入他们之间”。布里奥妮认识到这是对她自己逃避的控诉。

婚礼与忏悔

1940年5月,布里奥妮收到父亲的信,告知她保罗·马歇尔和洛拉·昆西即将结婚。她参加了在克拉珀姆公地圣三一教堂举行的婚礼,坐在后排长椅上看着这对新人交换誓言。她考虑站起来谴责他们,但保持沉默,意识到自己当时的证词与此相反,法律判决仍然有效。仪式结束后,她步行到巴勒姆,找到塞西莉亚在达德利别墅43号的住所。在那里她遇到了罗比,他从敦刻尔克幸存下来,正与塞西莉亚住在一起。在一次紧张的对抗中,罗比要求布里奥妮写一份正式声明撤回她的证词,寄一封详细的信解释导致她指控的一切,并去萨里郡告诉他们的父母真相。布里奥妮同意了,并透露她在湖边看到的男人是保罗·马歇尔,而不是罗比。会面以布里奥妮离开结束,她感到“平静”,准备开始赎罪的工作。

漫长的余波

年迈的布里奥妮在1999年写作,反思她在接下来的五十九年里创作的草稿。最早的版本写于1940年1月,在第二部分和第三部分的事件发生之前。她描述了自己如何在1947年6月的第二稿中“着手描述”罪行,并通过多个版本继续修订,最新版本日期为1999年3月。她承认,在马歇尔夫妇在世时,她无法出版她的“法医回忆录”,因为他们会以诽谤罪起诉她。在最终版本中,她选择让罗比和塞西莉亚幸存并团聚,尽管历史真相——罗比于1940年6月1日在布雷沙丘死于败血症,塞西莉亚于同年9月在巴勒姆地铁站被炸弹炸死——本应是“最冷酷的现实主义”。她称这个结局是“最后的善意之举,是对遗忘和绝望的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