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
1999年是小说结尾部分“伦敦,1999年”设定的年份。这是叙事当下,年迈的布赖妮·塔利斯(现年七十七岁的小说家)回顾1935年和1940年的事件,并完成她毕生赎罪尝试的书籍最终稿。这一年标志着一个长达五十九年的写作项目的顶峰,布赖妮在面对自身死亡时,对她所创造的人物命运做出了最后的作者决定。
布赖妮的最终清算
在她七十七岁生日的早晨,布赖妮前往兰贝斯的帝国战争博物馆图书馆捐赠信件并对她的手稿进行最后修改。她刚刚从医生那里得到血管性痴呆的诊断,医生告诉她,她的大脑正在“关闭”,她将逐渐失去记忆、语言,最终失去所有运动控制。她没有绝望,反而感到一种奇怪的兴奋,并花了一天时间打电话将这个消息告诉她最亲密的朋友。这个诊断给了她新的紧迫感——她知道她完成工作的时间有限。
与马歇尔夫妇的相遇
在博物馆外,布赖妮偶然遇到了她的表姐洛拉·昆西和她的丈夫保罗·马歇尔,现在他们是马歇尔勋爵和夫人,刚刚结束关于他们基金会资助的会议后离开。布赖妮仔细观察他们——八十八岁的保罗·马歇尔身体虚弱,拄着手杖,而将近八十岁的洛拉仍然“像赛犬一样瘦削健康”,穿着貂皮大衣和高跟鞋。看到他们仍然精力充沛并受到财富的保护,证实了布赖妮长期以来的理解——她不能在他们活着的时候出版她真实的叙述。马歇尔夫妇有积极提起诽谤诉讼的历史,洛拉绝不会容忍对刑事共谋的指控。
生日演出
布赖妮前往蒂尔尼酒店(改建后的塔利斯家族宅邸),参加由皮埃罗的孙子查尔斯组织的生日庆祝活动。房子已经改造——人工湖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高尔夫球场,湖心神庙也被移走了。在旧图书馆里(现在书籍已被搬空),孩子们重新上演了布赖妮童年时的戏剧《阿拉贝拉的磨难》,这是她为1935年哥哥莱昂回家而写的。这场迟到了六十四年的演出让年迈的皮埃罗感动落泪。布赖妮发表讲话,承认最初的排练之所以失败,是因为她决定成为一名小说家。
最终稿与赎罪问题
凌晨五点,布赖妮独自在房间里,反思她手稿五十九年的演变。她透露,在所有早期草稿中,结局都是“无情的”——罗比·特纳于1940年6月1日在布雷沙丘死于败血症,塞西莉亚·塔利斯在同一年九月被摧毁巴勒姆地铁站的炸弹炸死。只有在这个最终版本中,她才允许这对恋人幸存并团聚。她承认这是作者有意的仁慈之举,是“最后的善意行为,是对遗忘和绝望的反抗”。她得出结论,对于一个对其角色拥有绝对权力的小说家来说,真正的赎罪是不可能的:“上帝或小说家都无法赎罪,即使他们是无神论者。这始终是一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而这正是关键所在。尝试就是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