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Brass Verdict

《铜判决》是哈里·博施对一种充当街头正义的杀戮行为的称呼——有人决定不再等待审判带来正义，而是在法律程序之外私自作出裁决。这个说法把书中对正义及其赝品的关注带进同一场谈话。它指称一种自称能够了结案件、因而类似裁决的行为，但本质上仍是杀戮，而不是依法作出的判决。到最后，米奇·哈勒把这个说法用在自己身上，称之为他律师生涯的最后裁决。

含义与用法

博施回忆自己巡逻执勤时的经历，并解释警员用来称呼一种杀戮行为的说法——那种行为归结为街头正义。他的解释直截了当：“铜判决”不是法庭裁决，也不是合法的替代方式，而是被赋予最终判决意义的杀戮。这个说法把两种不相容的观念压缩在一起——裁决通常属于法律程序，而这种裁决却是在程序之外通过暴力作出的。

这种矛盾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博施是在谈论沃尔特·埃利奥特的遭遇和审判进程时引入这个说法的。他告诉哈勒，埃利奥特势头正盛，似乎很可能脱罪；博施说，有人选择不再等待正义，而是自行作出了裁决。因此，这个说法并非脱离事件的一般理论，而是博施对一场杀戮的解读；当时审判的结果看起来正朝着无罪判决发展。两人的对话没有指出是谁作出了这一裁决，博施的解释也没有让这种行为成为合法或可靠的有罪认定。

正义与审判

这场谈话围绕着早先的一次对话展开——当时哈勒曾告诉霍尔德法官，他知道她与此前发生的事情有关。博施回想起哈勒相信有时正义不能等待，随后反过来运用了这个说法。按照博施的说法，不应延误正义的观念，成了有人在审判结束前采取行动的理由。因此，这项原则带有令人不安的双重意味——对不公的急切不满，可能成为绕过本应用来判定有罪与否的程序的借口。

这里的对照不只是正义与单纯拖延之间的区别。哈勒在审判中的工作让辩方势头渐起，埃利奥特看起来很可能逃脱定罪。博施把这场杀戮放在这种预期结果的背景下讲述，使“铜判决”成为对其身份不明的执行者所认为正式诉讼无法实现之事的回应。但这个说法无法证明那项私人裁决是否准确或公正。它的确定性恰恰使它成为一种反向裁决——它以强力终结问题，而不是通过审判将其解决。

哈勒的最后裁决

博施说出“铜判决”后，哈勒明白了他的意思，两人久久沉默。这段停顿让这个说法的分量超越了字面定义——它把案件表面上的终点，与法律正义和私人暴力之间悬而未决的关系联系起来。随后，博施离开去准备将人送进监狱，回到制度性的工作中；这种工作正是这个说法拿来与杀戮相对照的。

当哈勒说自己要辞去工作、退出法律行业，并把“铜判决”称为自己的最后裁决时，这个说法便有了个人意味。他的宣告把这个词从杀戮的称谓转变为职业离开的标记。“裁决”一词原本属于他作为律师的工作；现在，他用它来指称这份工作的结束。这番话没有解释他为何决定离开，哈勒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会这么说。这番话的力量来自宣告的突然，也来自案件最后的暴力似乎暂时结束了他对法律世界的参与。

未有定论的结局

博施回答说，他以前也辞职过，但后来又回来了。哈勒简短的回应没有明确自己的决定——他没有确认自己会回来，谈话也没有给出确定的未来。因此，这段对话为这个说法带来了两种不同的结局。博施所说的“铜判决”，指的是一种被当作对审判不确定进程作出最终答复的杀戮；哈勒的最后裁决，则指向一个是否永久尚不确定的职业终点。

这种对照使这个概念不至于沦为对哈勒离开的简单谴责或认可。这个说法带有终局意味，但博施回忆自己重返工作，也让所谓终局本身变得暂时。书中留给读者的，是以杀戮强加的裁决与哈勒对自己职业生涯所作裁决之间的区别——前者是博施对一种法外行为的描述，后者则是哈勒自己的宣告，但仍笼罩在它或许并非最后一句话的可能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