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重身体与自我观看
长得像我的机器人双重身体与自我观看,指的是查尔斯机器人求爱实验中的一个悖论——他派遣一个复制体去追求伊莱恩,因此同时成为行动者和旁观者。这种安排承诺让他以一个自我拥有两个身体,但影片显示,第二个身体无法一直充当被动工具。随着求爱逐渐产生自身的情感力量,查尔斯必须决定,机器人经历的一切究竟只是供他观看,还是也属于他自己的经历。
替身作为第二个身体
查尔斯把机器人称作查尔斯二世。它的模仿不止于外表相似,还包括细微而习惯性的举动——说话前清清嗓子,思考时用食指摩擦拇指。观看录像时,查尔斯注意到自己的笑声听起来几乎像咯咯傻笑。他决定逐步改掉自己和机器人身上这种以及其他令人恼火的习惯。因此,这个复制体成了一面能够向原型传回信息的镜子——查尔斯研究它的表现,并打算改变那个提供了这些表现的人。
这套实际安排以观察为核心。晚上八点,查尔斯派出查尔斯二世;按照程序,机器人午夜返回。斯奈思在它的左眼中装了一台微型隐藏电影摄影机,记录当晚的一切,因此查尔斯无需盘问它也能了解发生了什么。左眼使这个替身既是参与者,也是记录装置——追求伊莱恩的身体,同时携带着查尔斯事后观看这场求爱的手段。
旁观者成为观众
起初,查尔斯认为实验很成功,因为工作和求爱得以同时高效进行。他形容这一结果实现了一个古老的梦想——一个自我,两个身体。然而,影片所呈现的不只是计划是否奏效的报告。它们让查尔斯得以观看自己行动,而他认为这是许多人共有且难以抗拒的幻想。他明白精神科医生可能会把这种兴趣称为窥淫癖,但他认为,这个标签忽略了一种哲学上的可能性——一个人可以同时是演员和观众。
这种可能性改变了录像的意义。查尔斯仿佛亲身经历了那些夜晚,却发现它们确实令人动容。他回想起自己和伊莱恩第一次争吵、她的固执,以及之后的和解。他观看的并不是对未来婚姻的一场疏离排演——影像让他能够从外部看见自己熟悉的举止和情绪。观察并未取消参与;它提供了第二个立场,使人得以感受并评判自身的参与。
自主性与情感归属
这场求爱也无法被完全预先控制。查尔斯曾指示机器人在身体亲密达到一个含蓄的界限时停下,但关系的发展要求他允许比自己原先认为适宜的程度更亲密的接触。他解释说,求爱涉及两个自主的个体,不可能事先安排好每一个举动。机器人是查尔斯的投射,但它与伊莱恩相处时,产生了并非由程序编写者简单编排的发展。
随着关系加深,影片愈发令人揪心。查尔斯形容其中有一种绝望而为爱痴狂的意味,这是他原本不会想到自己会有的表现;他还感受到失去即将来临的悲伤。有时,这对男女一言不发,只是手牵着手,凝望彼此。有一次,伊莱恩毫无明显缘由地哭了起来,问他们能做些什么,查尔斯却没有回答。这些时刻动摇了观看替身的感受与拥有这些感受之间的界限。查尔斯知道这些事情发生在机器人身上,但他推想机器人是自己的一个侧面——是在特定情境中投射出的影子、双胞胎或人格投影。照此而言,替身遭遇的一切,也就成了查尔斯自己的经历。
结束实验与观察的局限
最终,查尔斯结束了这场求爱,因为他和伊莱恩必须筹划婚事并协调日程。实验开始整整两个月后,他告诉查尔斯二世提出一个婚期,并在当晚终止求爱。他称赞机器人的表现,并承诺为它赋予新的人格、进行整形手术,还会在自己的组织中给它一个受人尊敬的位置。这一承诺标示出实验的界限——这个曾充当查尔斯替身的身体,在角色结束后将获得另一种身份。记载中有这项承诺,却没有说明查尔斯二世后来如何。
另一段关于时间旅行的文字,与查尔斯设想中从外部观察自己的自由形成对照。短暂眩晕之后,第一位时间旅行者抵达遥远的未来;面对陌生的一切,由于语言上的适应,旅行者无从得知究竟是自己在说当地语言,还是当地人在说旅行者的语言。这段文字描写了一位观察者被困在那场交流之中,而观察者若要审视交流,本应置身其外。与查尔斯的影片相对照,这一局限使这一观念更加鲜明——第二个身体可以提供一个观察自我的视角,但观察并不保证视角完全外在。查尔斯看见自己的举止和求爱,却仍通过自己早已认定属于自己的身份来理解所见的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