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莱斯特复制级联
长得像我的机器人格莱斯特复制级联是每个格莱斯特使用时间机器后接连发生的替代现象。在明格斯的解释中,每次离开都会在时空中留下空缺,而自然会用另一个格莱斯特填补;如果这个替代者也去旅行,就会再留下一个空缺。因此,原本的一次旅程会演变成人口指数级增长的危机。由此可见,时间旅行不仅是穿越历史的方式,也是一个不断改变历史中由谁占据位置、最终压垮试图管理其后果的帝国的过程。
替代机制
这一解释从第一个,也就是最初的格莱斯特开始——他造出一台时间机器,前往未来。他离开了自己在时间中的正常位置,留下了明格斯所说的时空结构中的一个洞。自然会补上一个与他完全相同或几乎相同的格莱斯特,仿佛是从备用零件中取出一个。新出现的格莱斯特不只是旅行者的记录——他占据了旅行者离开的地方,使一次旅程成为另一个格莱斯特出现在世上的原因。
每当一个格莱斯特使用时间机器,替代规则就会再次生效。每次离开都会产生一个新的空缺,等待自然填补,因此复制并非发明时间机器后只发生一次的后果。去旅行的格莱斯特可能促成另一个格莱斯特出现;这个新格莱斯特又可能接着去旅行。这个过程会递归延续,每一轮新的时间旅行都会促成下一代格莱斯特到来。
多条路径与身份问题
复制级联产生的是多条格莱斯特序列,而不是一条稳定的个人历史。明格斯指出,其中一条序列最终成为皇帝,另一条则成立了反抗他的组织,还有其他序列各自执行不同的使命。因此,人口随着彼此交会又分岔的历史不断增长——格莱斯特们在相遇之前可能拥有完全相同的过去,但相遇本身会成为一个新的影响因素,使他们此后的道路各不相同。
查理·格莱斯特对自己未来的理解,体现了这种令人不安的逻辑。他预料自己会让机器运转起来,前往未来,然后返回,在自己发明机器前不久与自己相遇。另一个格莱斯特证实了这一大致经过,而查理也意识到这种情形很古怪。这场相遇并未被描述为简单地回到一个毫无改变的过去——位置现实原则以及“无事初次发生”的观念,意味着这次会面本身就是一段已被循环往复和时间位移塑造的历史的一部分。
意识到自己助长了同类繁衍的格莱斯特,不能只靠回到发明发生之前、拒绝制造机器,就撤销这个过程。另一个格莱斯特的经历表明,这并不是一种可行的脱身办法。过去并非一处空荡的位置,等着返回的旅行者前去占据——一切都会改变一切,也不存在一个毫无改变的自我,可以退回先前的位置。说服另一个格莱斯特不去旅行,也无法让一切干净地重来,因为并非只有一个格莱斯特需要说服。潜在的对应者有许多个;他们在相遇之前完全相同,此后则各不相同。
指数级增长与帝国危机
分支序列使复制级联呈几何级数增长,而非逐渐增加。明格斯警告希罗尼穆斯·格莱斯特,数量会从数百增至数千,再到数百万、数万亿,乃至数千万亿。危机的核心就在于这种升级——每个进行时间旅行的格莱斯特都可能促成更多格莱斯特出现,因此,在任何权力机构能够有效应对之前,增长就已加速。
这些到来者无处可去,于是涌向帝国。明格斯报告说,他已经安置了大约一千两百万个格莱斯特,但帝国的资源即将耗尽,而新来者仍在以越来越快的速度涌入。因此,已经安置的人数并不能证明问题得到了控制;它只表明负担已达到何种规模,而负担仍在增长。每一次试图控制后果的努力,面对的都是规模更大的同一个问题。
明格斯说,即使见到格莱斯特就开枪,也无法遏制不断加剧的增长。在他的推演中,地球最终会被格莱斯特铺满,同时仍有新的到来者源源不断地涌入。这一景象将抽象的数学序列转化为具体的空间极限——其他人将没有任何立足之处,而造成拥挤的根源却会持续存在。复制级联不仅是一个能靠武力解决的人口问题,因为每一次新的时间位移都会重新推动产生更多格莱斯特的过程。
皇帝也是复制级联的产物
帝国的统治者本身就是这段繁衍历史的一条分支,并非凌驾于其上的权力。明格斯解释说,皇帝序列和抵抗序列都是时间旅行所产生的格莱斯特分支。在与埃贡·格莱斯特的对峙中,明格斯被告知,回到过去就意味着他已经不再是皇帝;并不存在一个独一无二、确定无疑的皇帝,能够脱离使某个格莱斯特成为统治者的事件序列而存在。这一解释将政治身份与时间位置联系起来——这个头衔属于一条特定的道路,而不属于一个能够完整穿越每次时间位移、始终不变的人。
明格斯以“皇帝是时间的奴隶”来形容这一切,为复制级联点出了核心反讽。统治者可以安置数百万个格莱斯特,也可以考虑动用武力,却无法按照复制速度控制这一过程。产生皇帝与反对派的时间旅行历史,也制造出远超帝国安置能力的更多格莱斯特。看似关乎谁来统治的政治斗争,被一个更根本的问题盖过——这个世界究竟能否容纳不断增多的参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