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兰克福奥斯维辛审判

门格勒的消失

法兰克福对奥斯维辛罪行的审判将有关奥斯威辛集中营罪行的证词提交给西德法庭,也使约瑟夫·门格勒的名字一再进入公众讨论。本书叙述中的这场审判兼具司法与个人层面的意义——幸存者作证讲述他的行为时,门格勒仍为自己辩称,他只是德国科学的顺从仆人;而这场审判也成了庇护他的家庭内部冲突的直接导火索。

背景与奥斯威辛的记录

这场审判属于追究前集中营人员责任的一项更广泛、进展缓慢的努力。此前,赫尔曼·朗拜因已收集针对门格勒的证据,并敦促西德当局采取行动。当局的反应并不一致——大多数法官拒绝起诉,但门格勒最后一次登记居住地弗赖堡的一名检察官,于1959年2月25日以多项预谋谋杀和谋杀未遂罪名签发逮捕令。这段历史表明,证据存在,并不意味着机构就愿意或有能力将其转化为起诉。

相关罪行也曾在法庭之外留下记录。米克洛什·尼斯利是一名被迫在奥斯威辛集中营协助门格勒的犹太医生;后来,他出版了关于自身经历的记述,先于1946年在匈牙利出版,后于1961年在法国出版。他描述了门格勒对被驱逐的匈牙利犹太人进行筛选,以及对双胞胎和其他囚犯实施实验的情形。尼斯利的记述记录了构成公开证词背景的集中营做法;但此处材料并不能证明,他的书本身曾作为证据提交给法兰克福的审判。

证词与公开对峙

到1964年复活节星期一时,奥斯威辛审判已在法兰克福举行数月。审判报道经常提到门格勒,幸存者也作证讲述他的罪行与残酷行径。本书没有提供这些法兰克福证词的详细记录,但清楚表明,这些证词使他的名字超出了南美洲那些围绕着他的秘密网络和私下猜疑的范围。

这场审判通过收音机进入施塔默家。盖萨·施塔默出言嘲讽门格勒,告诉他应该在德国接受审判,而不是声称自己只是在尽职责。这番嘲讽触及了这个家庭中被列为禁忌的话题——不准谈论奥斯威辛集中营。门格勒抓住盖萨的喉咙,随后家人介入并将两人分开。于是,审判将公开证词转化为私人对峙,挑战这名逃犯控制他人如何谈论其过去、以及控制其藏身条件的能力。

冲突、藏匿与追捕的局限

家庭内部的对峙并未导致门格勒立即被捕或被送走。相反,格哈德受召前来,调停施塔默一家与门格勒之间的争端。将门格勒转移到某个阿拉伯国家的计划曾被考虑,但因过于复杂而作罢。家族的经济利益也发挥了作用——门格勒公司担心逮捕事件会损害其声誉,于是向施塔默一家提出补偿,条件是他们继续收留门格勒。审判揭露了这些罪行,但此处所述的后果包括重新安排藏匿事宜,而不是立即追究司法责任。

这场审判也发生在官方追捕力度参差不齐的背景下。西德当局迟迟没有向南美洲各国使馆发送指纹,也没有派遣特别探员或间谍参与搜寻。1964年,在公众注意力集中于法兰克福审判之际,政府加大了外交压力,质疑门格勒的巴拉圭公民身份,并公开表示相信他住在三国交界地区附近、会前往巴西。巴拉圭总统阿尔弗雷多·斯特罗斯纳拒绝西德的施压,并援引国家主权。因而,法庭审视与外交行动虽同步推进,逮捕和引渡仍持续受到阻碍。

后续影响与持续作证

本书称检察官弗里茨·鲍尔是门格勒最危险的对手,他于1968年7月1日去世。汉斯·塞德迈尔将这一消息告知门格勒,门格勒将其视为一名关键追捕者的离去。本书并未说鲍尔之死终结了这场审判;这段记述显示的反而是,门格勒密切关注着那些可能追究他责任的人和机构。

法兰克福对奥斯威辛罪行的审判应与另一场审判区分开来——后者是1985年2月在耶路撒冷亚德瓦谢姆举行的模拟审判。会上,门格勒实验的幸存者连续三天作证,再度呼吁找到他并将他绳之以法。这场后来的审判表明,幸存者证词持续影响着公众记忆,并推动人们采取行动;同时也凸显出,早先的法兰克福审判并未让门格勒本人出庭受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