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ynnes Falk的隐秘双重生活
防火墙蒂内斯·法尔克的秘密双重生活,体现在玛丽安娜·法尔克所熟悉的体贴丈夫和父亲,与那些从零星线索中显露出来的执着而隐秘的男子之间的鲜明差异——一场政治示威、四年音讯全无、一段去向不明的安哥拉岁月、暴怒,以及一台与重要机构网络相连的电脑。这些事实勾勒出一段隐秘生活的轮廓,却没有完整说明法尔克做过什么,也没有解释其原因。即使法尔克死后,他的秘密仍未揭晓,其他人只能从照片、回忆和加密文件中拼凑出他的形象。
消失的岁月
法尔克失踪之前,玛丽安娜从未明显察觉他对激进政治感兴趣。她记得他谈论政治问题和理论时颇有自信,却没有发现他怀有政治信念。后来,她意外看见他出现在一群示威者中;他们游行声援第三世界议题,横幅上抨击世界银行和葡萄牙的殖民压迫。法尔克对她竟在那里看到自己感到十分愤怒。这是她第一次见到他发脾气,也让她怀疑他还有自己不知道的一面。
那年六月,玛丽安娜在昆斯特雷德花园的一家露天咖啡馆结束了两人的关系。她直截了当地告诉法尔克,她不相信两人还有未来。他默默听着,留下咖啡钱,随后转身离开;她记得他当时面无表情。大约一周后,她改变主意,想再和他谈谈,但他已经搬离学生宿舍,也没有留下转寄地址。就连他在林雪平的父母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法尔克退了商学院的学,玛丽安娜有四年时间完全不知道他的下落。
1977年8月2日,他重新出现,手捧一大束花,在萨巴茨贝里医院外等着玛丽安娜。她刚刚接受了第一份护理工作;母亲不久前去世,她记得自己当时感到迷茫而孤独。法尔克的归来令她振作起来。几天之内,他便向她求婚,却没有交代自己失踪期间的经历。相反,他提议两人都不要询问彼此那四年里的生活,仿佛那段时间可以就此搁置。玛丽安娜接受了这份沉默,把它当作两人重修旧好的组成部分,而不是对他失踪原因的解释。
安哥拉与婚姻
玛丽安娜纯属偶然才得知法尔克曾在安哥拉。她的一位医生同事认出了他,说自己前一年在那个国家遇见过他,当时那里刚刚独立。法尔克显得不太友善,仿佛不想让另一个瑞典人认出自己。那位医生记得,他付钱时用的是放在瑞典护照里的钱。这次短暂的相遇,是法尔克失踪的那些年里少数独立留下的踪迹之一。
玛丽安娜试图在不直接询问丈夫的情况下打听更多消息。救援组织没有他的记录;瑞典国际发展合作署告诉她,法尔克曾在安哥拉待了两个月,协助安装无线电塔。这个说法并未解释他为何离开整整四年。玛丽安娜和法尔克结了婚,也有了孩子,但除了偶然得知的那些事情,她始终不知道他在那段时期是什么样的人,或做过什么。两人约定不再追问,成了婚姻中一道长久不变的界限。
法尔克死后,玛丽安娜打开了地下室里一只上锁的钢箱。里面除了灰尘,几乎什么也没有,只有一本棕色皮面相册,封面标着“安哥拉1973—1977”。相册提供的是影像,而非坦白——1975年万博东北方一辆烧毁的公共汽车;聚集在一处干涸浅水坑旁的女人;还有一张照片,拍着一个瘦削、晒得黝黑的男子站在一座电力变电站前。最后一张照片里,同一个男子于1976年6月坐在罗安达的海边。这些照片证实法尔克与安哥拉有着跨越数年的联系,却没有说明他在那里从事什么工作,也没有确认变电站前的男子身份。
隐秘的性情
玛丽安娜的讲述让法尔克令人安心的家庭形象变得复杂。她说法尔克对她和孩子们很好,性情也可以很温和,因此她没有追问他生活中的其他部分。但与此同时,她有时觉得自己嫁给了一个狂热分子,一个有着两种生活的人。他对于生活、人和世界的看法,有时会突然转为激烈的指责,却并未针对任何特定的人。她回忆说,他仿佛在向茫茫太空传递信息,随后怒气又会和来时一样迅速消退。
她从未要求他解释这些情绪爆发。这些表现令她害怕,而她认为法尔克自己也想掩饰它们,或许是因为他觉得难堪。她也无法把他的行为和某个已知的政治组织联系起来——她说他鄙视政客,也不认为他会投票。因此,早先那场示威与她后来对他的描述之间仍存在未解的矛盾。她曾见他参加政治游行,但在两人共同生活期间,他掩藏自己的信念,没有给她留下连贯的解释。
电脑与更大的秘密
法尔克死后的调查揭露了他隐秘活动的另一面。罗伯特·莫丁和马丁松把莫丁自己的电脑连接到法尔克的电脑,绕过了其中的安全防护。他们在一个名为“Jacob’s Marsh”的文件中发现排列有序的电话号码、姓名和代码。一些较长的数字序列似乎是代号,分别指向美国、亚洲、欧洲、巴西和尼日利亚的机构。
其中一个被辨认出的代码指向五角大楼。电脑中存有大量机密信息,其中一些可能是非法取得的;调查人员据此认定,法尔克似乎侵入过各机构的网络。莫丁还辨认出一个代码,它与世界银行负责全球金融检查的分支机构有关。这些发现扩大了秘密生活所涉及的范围——法尔克暗中从事的活动并不限于在国外一段去向不明的过往,也不只是私下爆发的意识形态情绪,而是触及受到保护的电子系统。然而,这些信息的用途仍不清楚,文件名称和排列有序的代码本身也没有透露法尔克的意图。
重建的限度
法尔克的双重生活是通过种种反差逐渐显现的,而非由最终揭晓的真相呈现。玛丽安娜的回忆既说明他日常生活中待人和善,也记下了他令人害怕却无法解释的愤怒;相册呈现出一段日期和地点的跨度,以及一张引人注目的变电站照片;电脑则提供了他暗中接触重要机构的证据。每一项线索回答了一个问题,同时又让另一个问题更加突出。即使调查揭露了与五角大楼和世界银行的联系,法尔克在安哥拉失踪的那些年,以及他从事网络活动的动机,仍然没有答案。因此,这个秘密并非一份完整记录的第二人生传记,而是法尔克允许家人了解的生活与幸存线索所暗示的生活之间,始终存在的鸿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