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拉将卡利斯托变成熊
阿尔忒弥斯赫拉与卡利斯托的关系体现为间接却决定性的迫害——卡利斯托怀孕一事曝光后,赫拉将她变成母熊,继而操纵阿耳忒弥斯去追猎逃跑的母熊。在故事更广泛的模式中,这种暴力使人想起赫拉早先对勒托的迫害;勒托与宙斯的关系曾引发天后嫉妒。赫拉并非通过直接对抗触及卡利斯托,而是凭借引发另一位女神的怒火、将狩猎变成惩罚手段的能力施加影响。
赫拉嫉妒的模式
赫拉对待卡利斯托的方式,延续了卡利斯托卷入冲突之前便已形成的行事模式。宙斯与勒托发生关系时,他明白赫拉的嫉妒会使勒托陷入险境。尽管宙斯试图把两人变成鹌鹑来掩饰他们,赫拉还是发现了他们,并诅咒勒托——她将怀上孩子,却不能在阳光照耀之处分娩。这一事件确立了一种反复出现的逻辑——与宙斯有关的关系,成了赫拉惩罚受其后果牵连的女人的缘由。
书中明确展现了这一模式在赫拉后来应对勒托分娩时的延续。赫拉囚禁女儿厄勒梯亚,不肯放她离开;即使分娩女神抗议母亲正使临产的女人受苦,赫拉仍不为所动。赫拉宣称,若要让勒托的痛苦致命,人类受苦也无妨。她把自己的怨恨说成是对勒托与宙斯结合的报复,并视此事为对自己家庭的背叛。这段较早的迫害为赫拉与卡利斯托的冲突提供了更广阔的背景——赫拉一再把力量施加于那些与宙斯纠缠不清,或与她归咎于宙斯的伤害有所牵连的女人。
卡利斯托被发现并遭驱逐
卡利斯托的怀孕在同伴把她带到阿耳忒弥斯面前时显露出来。阿耳忒弥斯看到卡利斯托隆起的腹部,意识到她怀了孩子。这一发现摧毁了阿耳忒弥斯对随从之一的信任,因为卡利斯托违背了誓言;卡利斯托试图解释说,她曾与阿耳忒弥斯同床,但阿耳忒弥斯不接受她的说法。眼前的冲突发生在两名女子之间,而赫拉则在幕后注视着事态造成的后果。
阿耳忒弥斯命令卡利斯托离开随从队伍,永远不要回来,随后索要自己的弓箭。奈阿得斯没有行动,阿耳忒弥斯便吹哨召唤猎犬,卡利斯托随即逃走。遭驱逐后,她独自留在森林中,怀着身孕试图脱身。就在此时,赫拉采取行动——她目睹了争执,认定宙斯应对卡利斯托怀孕负责;又因嫉妒并怨恨阿耳忒弥斯,施展魔法把卡利斯托变成一头棕色的大熊。
变形与狩猎
赫拉施展的变形术使卡利斯托处境更加危险,却没有消除迫害她的根源。变成母熊后,她力量增强,得以继续前行,但她的逃亡仍被阿耳忒弥斯的队伍当作追猎动物的行动。当阿耳忒弥斯在湖边看见一头大熊时,这位女猎手受到驱使,想要射杀它,尽管当天她原本并未打算猎取野物。赫拉以魔法劝诱进一步加强了这种冲动,催促阿耳忒弥斯瞄准穿过枝叶逃跑的卡利斯托。
另一支队伍从湖的对岸出现,使卡利斯托无路可逃,追逐因此成了陷阱。她击退猎犬,摆脱了眼前的围困,但阿耳忒弥斯已张弓搭箭,寻找射击的机会。赫拉再次借由空中传来的言语行事,催促阿耳忒弥斯放箭。阿耳忒弥斯的手颤抖起来;她不明白这种陌生反应从何而来。叙事把她的犹豫与赫拉的干预并置,表明这场狩猎是敌意一连串积累的结果,而非女猎手与野兽之间一次简单的遭遇。
后果与意义
赫拉与卡利斯托的关系呈现出责任被双重转移的局面。宙斯被指认为卡利斯托怀孕的原因,赫拉的报复却落在被她变形的卡利斯托身上,也落在被她引向致命追猎的阿耳忒弥斯身上。卡利斯托先被自己侍奉的女神逐出,继而被赫拉剥夺人形。随之而来的狩猎把一个人隐藏在猎物的形象之中,使阿耳忒弥斯平日作为女猎手的身份成了赫拉实现私人怨恨的手段。
作者注称,阿耳忒弥斯与卡利斯托是神话中最接近女同性恋关系的一对,并将本书描述为通过阿耳忒弥斯的初恋创伤重述她的一生。这一解读把赫拉的干预置于一则关于亲密、信任与失去的故事之中;与此同时,故事反复呈现女人因与宙斯的纠葛而受惩罚,使责任归属变得复杂。赫拉的行动并未免除宙斯的责任,反而让其后果延及卡利斯托与阿耳忒弥斯,把嫉妒转化为一场由身体、誓言与暴力交织而成的延续性危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