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奈维尔·斯特兰奇

零时

亨利·奈维尔·斯特兰奇之所以处于案件中心,不仅因为现场发现了属于他的奈布利克铁杆,还因为巴特尔警司最终将表面上针对奥黛丽·斯特兰奇的案件重新解释为一场针对她的计划。现存证据通过奈维尔谨慎的回答、他与疑似凶器的关联、离婚带来的经济后果,以及巴特尔对其复仇动机的描述,呈现出奈维尔的形象;据巴特尔所言,这种动机已变得根深蒂固,使奈维尔策划让奥黛丽为离开他付出代价。

身份与处境

奈维尔是奥黛丽·斯特兰奇的前夫。他们的婚姻与离婚仍是调查中的重要因素——巴特尔认为,罪行的目标是奈维尔;有关遗嘱和离婚后财务安排的证据则表明,奥黛丽过去的法律身份和个人处境对他以及案件仍然重要。现有材料没有交代他们婚姻的完整经过,但明确指出,他们的分离是巴特尔解释所谓动机的关键。

奈维尔与特雷西利安夫人也有密切关系;巴特尔形容她对奈维尔而言几乎像母亲一样。这一描述令指控的后果尤为重大——在巴特尔的推断中,奈维尔对奥黛丽的怨恨压过了特雷西利安夫人在他生命中的情感分量。证据表明,这是巴特尔对奈维尔性格与行为的解读,而不是奈维尔本人所作的叙述。

铁杆与调查

接受询问时,奈维尔说只有他和妻子打高尔夫,辨认出那是男人用的球杆,并承认铁杆是他的。这一辨认使调查人员得以直接将他与案件中发现的物件联系起来。随后,巴特尔询问一位医生,是否能断定这支铁杆就是凶器。这个问题区分了确认物主与确定物件的具体用途——铁杆在现场出现,以及上面的奈维尔指纹,都是不利证据;但医生能否确定它就是凶器,则受到明确质疑。

调查不仅追查物件,也追问奈维尔的行踪。有人要求他从晚餐开始,准确叙述前一晚做过的每一件事。后来,利奇和巴特尔又提起这支铁杆,并以其上的指纹质问他。这些问答使他受到集中怀疑,但现有材料没有收录他对当晚经过的完整叙述,也没有记载他如何回答巴特尔关于指纹的问题。他在别处简短表示,自己为一场争执道歉,但认为其余所谈内容属于个人私事;这显示他抗拒他人过问,却没有构成认罪,也没有使调查尘埃落定。

巴特尔还说,奈维尔前一晚离开特雷西利安夫人那里后,她按铃叫了女仆。这一细节确定了他离开后当晚发生的一件事;单凭这一点,既不能说明他们此前发生了什么,也不能证明奈维尔应对之后的罪行负责。因此,案件取决于对证据的解读及其综合判断,而不只是这一细节。

离婚、金钱与动机

有关财务的讨论澄清,特雷西利安夫人遗嘱中的款项将留给奥黛丽;遗嘱订立时,她还是奈维尔的妻子。奈维尔纠正了自己先前对此事的说法,并在特里劳尼先生询问时确认了预定受益人。接着,巴特尔另行提出,奥黛丽离婚时是否有权从奈维尔那里领取生活费。现有问答记录了这个问题,却没有提供答案,因此只能说明调查涉及此事,无法确定生活费的数额、条件或影响。

这些细节使调查所涉及的个人关系更为复杂。奥黛丽在遗嘱中的地位与她曾是奈维尔妻子的时期有关,而离婚则涉及另一项经济义务。巴特尔后来对此作了更直接的解释——他说,奈维尔想让离开他的女人因谋杀罪被定罪。现有证据足以说明这一指控及巴特尔所联系的相关情形,但不能据此把那个尚无答案的生活费问题说成确定的经济动机。

巴特尔的指控与人物形象

巴特尔的说法逆转了表面上的怀疑方向。他称,罪行是针对奈维尔实施的,目的是让他怀疑奥黛丽;他还描述了据称的安排——有人从奈维尔的卧室取走奥黛丽的外套并穿上,使外套沾上污渍;奈维尔的奈布利克铁杆则被放在地板上,以便留下他的指纹;铁杆头部还被抹上血迹和头发。巴特尔进一步声称,奥黛丽曾鼓励奈维尔在她也在场时前往鸥角宅邸,并特意选在她知道奈维尔与特雷西利安夫人发生过争吵的那个晚上。这些都是巴特尔指控的内容,并非现有材料独立证实的事实。

巴特尔否认奈维尔只想让奥黛丽死去。他将奈维尔描述为精神失常,并提到自己调查过的一桩旧日童年弓箭案;他认为,奈维尔长期以来一直把自己受到伤害视为必须惩罚他人的理由。按巴特尔的说法,奈维尔对奥黛丽的旧日爱意转为仇恨,而他想象中的报复最终变成一项计划,意在让她经历漫长且经过特别设计的死亡。巴特尔还说,特雷西利安夫人与奈维尔的亲密关系并未阻止他。巴特尔对奈维尔的描绘,核心正是这段情谊与据称他愿意让她成为受害者之间的反差——在这一解释中,昔日的感情已无法遏制复仇之心。

因此,现有证据呈现的奈维尔,处于可观察事实与指控之间的张力之中。他认出了铁杆,面对有关其指纹和行踪的问题,并被巴特尔与奥黛丽及特雷西利安夫人联系起来。巴特尔的解读为案件提出了动机,并描绘出奈维尔报复心切的过往;尚未得到回答的问答则保留了指控、证据与证明之间的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