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德·拉蒂默
零时特德·拉蒂默是凯·斯特兰奇一位二十五岁的朋友和昔日盟友,以出众的相貌、舞技和优雅得体的举止闻名。然而,在自信的社交风度之下,他仍因爱着凯、又眼看奈维尔·斯特兰奇来到她身边并成为她的丈夫而心怀创痛。因此,在鸥角宅邸的聚会中,他轻松随意、看似镇定的外表掩藏着更脆弱的角色——他既是凯的旧日密友,也是家庭周围不幸气氛令人不安的观察者。
身份与初次登场
特德初次登场时被描写为极其英俊、肤色黝黑且晒得很深,黑眼睛能够传达丰富的情感。他还被称为一位出色的舞者,而他克制、仿佛演员般的嗓音,则暗示他善于控制自己给人的印象。这些特征与不友善的年长上校们对他的轻蔑评价形成对照;他们以带有族群歧视意味的侮辱性称呼形容他的外貌,显出他既受到吸引,也遭受社会偏见。
他的从容并非仅仅体现在外表上。特德说话自信,常以轻松的态度面对紧张局面;对于不熟悉他的人而言,这种举止会使他显得毫无惧色,甚至危险。然而,故事逐渐修正了这种初步印象——在这番表现之下,是一个能够真心投入感情、也会感到痛苦的年轻人。
与凯·斯特兰奇的过往
凯十五岁时便认识了特德。他们共同度过的时光充满活力,也常在户外活动——两人曾在胡安莱潘一起晒太阳、跳舞和打网球。叙述者不仅称他们为朋友,也称他们为盟友,暗示两人的亲密关系建立在相伴相处以及同心一意的感觉之上。这段过往使特德与凯之间存在深厚的情感亲近,却不意味着他拥有凯。
当特德抱怨奈维尔夺走了他眼中属于自己的女孩时,两人之间的区别便清楚显现出来。凯回答说,她从来就不是他的女孩,因为当时的情况使他们无法走到一起。她的回答承认两人从前确有感情牵连,却拒绝将其说成一段确立的关系。因此,特德的不满既是个人情感,也与错失的可能性有关——他爱着凯,但他们的友谊最终没有发展成他所期望的伴侣关系。
九月聚会
凯嫁给奈维尔后,特德仍与她保持来往。凯和奈维尔计划九月在鸥角宅邸住上两个星期时,特德说自己会住在伊斯特黑德湾酒店,并且已经订好了房间。凯愉快地介绍即将举行的家庭聚会,提到她和奈维尔、奈维尔的前妻,以及一位休假回家的马来亚种植园主。特德另住一处,既置身家庭圈子之外,又与众人及其间的紧张关系近在咫尺。
后来,玛丽·奥尔丁告诉凯,她邀请了特德来吃晚饭。凯对此表示赞同,但奈维尔立刻追问特德是否还留在这一带,表明他的出现对聚集在这里的人并非无关紧要。晚宴邀请让凯的旧友进入这座宅邸周围的人际圈,也使熟悉的感情与当下的忠诚难以彼此分开。
一次聚会中,凯特意转向特德,在奈维尔替她搬开桌子后邀请他跳舞。特德立刻挽住她的手臂。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摇摆、俯身的动作整齐一致;在旁观者看来,这段舞蹈赏心悦目,特里夫斯先生称他们几乎达到了专业水准。这一幕将两人昔日的亲密关系化为可见的形态。凯选择的舞伴以及两人毫不费力的身体默契,与周围紧张的人际关系形成对照,不过,这段舞蹈本身并不能证明她有意恢复从前的感情。
表演之下的伤痛
在海滩上,玛丽问特德,凯如今怎么样了。他回答说,她已经被合法所有者领走了,指的是作为凯丈夫的奈维尔。这句话听来轻佻,却改变了玛丽对他的看法。她望向沙滩另一头,看见凯和奈维尔沿水边散步,于是明白特德确实爱过凯,而且奈维尔把她从他身边赢走时,他受了伤。
玛丽此前对特德的印象因此发生了显著改变。她一直觉得他毫无惧色、古怪,甚至危险;此刻,她却看见一个年轻而受伤的人。他的镇定并不代表漠不关心。他开玩笑的举止与玛丽察觉到的内心情感之间存在落差,这使她更能理解他,却仍无法看透他——他能够通过一句冷幽默间接流露痛苦,而非直接坦白。
警告与叙事作用
玛丽劝奥黛丽·斯特兰奇不要让自己再遭受更多不幸时,特德告诉她,她对受保护的生活圈子之外的人所知甚少,而且不久之后可能会发生许多事情。玛丽问他是什么意思,他笑了笑,不肯解释,只叫她拭目以待。这段对话隐晦难解,并未透露任何具体计划或事件,但它仍为特德在社交场景中的表现添上了不祥意味——他看似随意的举止中带着对即将到来的麻烦的觉察,或者至少暗示着他意识到了麻烦逼近。
特德在故事中的作用,源自表演与情感之间的张力。他以相貌、嗓音和社交技巧初次进入读者视野;他与凯共舞,使两人昔日的盟友情谊显现出来;而他关于凯的合法所有者的说法,则让玛丽察觉到机智言辞之下的伤痛。他对玛丽的警告又添上一层不同的暧昧,使他掌握的信息和意图仍不确定。这些时刻共同表明,他不只是一个遭到拒绝的爱慕者或举止优雅的逗趣人物——他参与了聚会中的情感冲突,也在冲突后果逐渐显现时成为不安的来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