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星
火星是小说架空历史中纳粹德国技术与意识形态野心最突出的象征。当日本帝国仍深陷于南美洲的地面殖民事业时,帝国已成功向火星发射了行星际火箭,并建立了殖民地。这一成就不仅是科学上的胜利,更是纳粹宣传的核心支柱,是对经济与道德灾难的转移,也是承诺给党卫队作为其支持蒲公英行动的奖赏的领域。因此,这颗行星代表了纳粹野心那可怕而精神错乱的规模,一个为其疯狂而设的宇宙舞台,使包括日本在内的世界其他国家都处于技术与心理上的敬畏与恐惧之中。
##纳粹殖民与技术优势
小说将火星确立为德国独占成就的领域。帝国的行星际火箭从“欧洲堡垒”出发,由法本工业集团开发的先进耐热塑料制成,这是日本迫切寻求却无法复制的技术。相比之下,太平洋诸州完全没有此类技术,仍依赖天然纤维和贱金属。这种技术差距给诸如田古美信介等人物带来了深深的焦虑,他一想到德国全合成汽车D.S.S.在太平洋诸州货币中仅售六百美元便感到畏缩。德国的火箭是常见的景象,朱莉安娜·弗林克曾看到一枚火箭划过科罗拉多的天空,这是帝国权力及其在卡农城自身生活微不足道的日常提醒。火箭也是精英阶层的交通工具,例如贝恩斯先生从斯德哥尔摩乘坐汉莎航空的火箭抵达旧金山,仅需四十五分钟。
##对经济与道德毁灭的转移
火星殖民被描绘成一场盛大而狂热的转移,以转移帝国国内问题的视线。日本外务省的分析(转达给田古美)指出,尽管火星和金星之旅令人兴奋,但并未带来任何经济价值。该计划是一种“障眼法”,通过以“马戏团式”的成就分散民众注意力来维持德国经济。这与可怕的“非洲问题最终解决”形成对比,后者是一项种族灭绝计划,已使非洲大陆成为“巨大的废墟”。因此,火星冒险是转移世界对纳粹在非洲种族政策灾难性失败的注意力的工具。弗兰克·弗林克在其尖刻的讽刺中,想象德国官员在火星上抱怨天气并寻找建造集中营的地方,直接将太空计划与该政权的杀戮意识形态联系起来。
##党卫队的领域与内部权力斗争中的奖赏
火星不仅是科学前哨,更是政治奖赏。在马丁·鲍曼去世后的内部权力斗争中,太空殖民(火星、月球和金星)的管理权被许诺给党卫队和安全警察作为其专属领域。这是赢得他们支持蒲公英行动(计划对日本发动核攻击)的关键让步。鲁道夫·韦格纳透露,由莱因哈德·海德里希领导的警察部门被拒绝授予东方权力,但获得了太空计划的管理权。这使得火星成为未来战争赃物中愤世嫉俗、官僚式分割的象征,是对德国社会最邪恶分子的奖赏。因此,这颗行星成为帝国精神错乱野心的舞台,纳粹领导层抽象而宇宙性的疯狂在此显现,正如韦格纳所反思的“人类的可怕浪费”和征服行星的“疯狂而精神错乱”的计划。
##叙事与主题意义
火星作为人物尘世挣扎的持续而遥远的对照点。对弗兰克·弗林克而言,德国的火箭代表着一个可怕的未来,那个“古老的巨型食人近人”再次统治世界,成为宇宙的主人。对朱莉安娜而言,火箭是她所鄙视的“苍白瘦削的北欧党卫队仙子”的边疆,是一个已将她抛在身后的世界的象征。这颗行星是罗伯特·奇尔丹所钦佩的纳粹意识形态的终极表达——“令人激动的梦想”,“人类最古老的渴望”荣耀。然而,小说通过揭示火星计划是一个空洞、破坏性的幻想来削弱这种钦佩。这颗行星是帝国疯狂投射到宇宙尺度的地方,是已摧毁地球的意识形态的最终、可怕的归宿。弗兰克·弗林克对《易经》的占卜,将他小珠宝生意的命运与广阔互联的宇宙联系起来,其中对行星的探索是同一时势的一部分,将个人与宇宙及可怕联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