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戈里前往西方寻找苹果
魔法师的外甥迪戈里奉命寻找银苹果,是阿斯兰交给他的任务,目的是弥补把贾迪丝带进纳尼亚所造成的伤害。这项任务把迪戈里因母亲病重而生的个人悲痛,化为一趟保护新生国度的旅程——他必须抵达遥远的花园,摘下一颗苹果,并将它带回阿斯兰那里,而不能把果实据为己有。旅程的第一次考验并非出现在山路上,而是在花园门口;为他人摘取果实的命令,与苹果本身所唤起的欲望正面相遇。
使命及其利害
阿斯兰首先问迪戈里,他是否准备好弥补自己在纳尼亚诞生当天所犯下的过错。迪戈里起初抗议说,他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因为女王已经逃走;阿斯兰再次提出这个问题,表明眼下要紧的是他是否准备好,而不是要他作出解释。迪戈里答应了。有那么一刻,他想提出只有阿斯兰答应帮助他的母亲,他才肯帮忙;但他明白这并非一桩可以讨价还价的事。想到母亲的病情和自己日渐渺茫的希望,他不禁热泪盈眶。
迪戈里问阿斯兰能否给他某种东西治好母亲时,狮子俯身靠近他,以自己的泪水回应他的悲伤。阿斯兰承认,悲痛深重,而且在纳尼亚,目前只有他们两人知道这份痛苦。但他也把迪戈里的私人希望与这个国度的未来相提并论——迪戈里带到这个世界的贾迪丝终将重返纳尼亚,虽然不是立刻。阿斯兰打算种下一棵她不敢靠近的树,让纳尼亚在危险再度来临前享有许多年的安全,以及一段漫长而明亮的清晨时光。迪戈里的任务,就是取回将长成这道保护的种子。
因此,这项任务将后果与服务联系在一起。阿斯兰并未告知迪戈里,此行会治好他的母亲,也没有让迪戈里以此为条件服从。相反,这场寻求被设定为弥补女巫到来的过错、保护这片未来远超迪戈里眼前需求的土地的一种方式。迪戈里接受任务时,那份迫切的个人需求依然令他痛苦不已。
向西之路与弗莱奇的变化
阿斯兰指示迪戈里向西看。迪戈里看见河水从悬崖倾泻而下,远处有青翠的山丘和森林,更远处是颜色较暗的山脉,以及遥远的白雪皑皑的山峰。阿斯兰解释说,纳尼亚止于瀑布;悬崖之外便是西部荒野。迪戈里必须越过群山,找到一座绿色山谷;谷中有一片蓝色湖泊,四周环绕着冰雪覆盖的群山。湖的另一端矗立着一座陡峭的绿色山丘,山顶有一座花园,花园中央有一棵树。迪戈里要从树上摘下一颗苹果,带回来。
迪戈里答应了,尽管他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攀上悬崖或穿越群山。他坦承回程可能要花些时间,阿斯兰安慰他说,他会得到帮助。帮助他的就是站在附近的那匹马。阿斯兰命令马长出翅膀,成为所有飞马的祖先,并赐名弗莱奇。弗莱奇的肩膀上骤然长出翅膀;他升空后绕着阿斯兰和迪戈里盘旋一圈,随即降落下来,虽然动作笨拙,却欣喜不已。随后,阿斯兰请他载迪戈里前往山间的山谷。
弗莱奇的新本领使这趟受命的旅程得以从空中完成,而他的愿意相助,则让阿斯兰应允的帮助化为实际陪伴。他不再只是那匹曾经拉过双轮马车的马——成为弗莱奇之后,他便成了迪戈里此行的坐骑。他答应立即起飞时,想起很久以前、在绿野与糖果的年代,自己曾载过像迪戈里这样的生灵。
抵达花园
弗莱奇盘旋而下,把迪戈里和波莉带到冰峰之间。随着他们下降,空气变得愈加温暖、甜美;弗莱奇朝陡峭的绿山丘滑翔而去,降落在山坡上。孩子们滚落到温暖的草地上,毫发无伤,接着向山顶爬去。弗莱奇用翅膀保持平衡,也借此帮助自己向上攀登。
山顶的树木被一道高高的绿色草墙围住。风吹动树叶时,叶片显出绿、蓝与银色。旅行者沿着墙外绕行,直到找到高大的金门;门紧闭着,朝向东方。此处显然是私人之地;波莉和弗莱奇已不再指望与迪戈里一同进去,而迪戈里也明白自己必须独自进入。从结伴飞行转为独自入园,标志着这趟行程开始考验他自己的选择。
门上的银字写明了条件:“要么从金门进入,要么止步,为他人采摘我的果实,否则便不要采摘。无论是盗窃者,还是攀墙者,都将得到心中所求,却也陷入绝望。”迪戈里把为他人摘取果实的告诫理解为警告,知道自己不能吃果实,不过他不明白最后一行的意思。他触碰大门,门便悄无声息地向内开启,他走了进去。花园里一片宁静;就连喷泉也只发出微弱的声响。这里的美景还伴随着一种庄严感,使它不同于旅途中的普通歇脚之处。
苹果与第一次诱惑
迪戈里根据苹果树位于花园中央的位置,以及树上悬挂的大颗银苹果所散发的光芒,认出了正确的那棵树。他径直走过去,摘下一颗,放进诺福克式外套的胸前口袋里。他受命寻找的东西此刻已经在他手中,但摘下苹果并不意味着考验结束——把苹果收起来之前,他忍不住看了看,还闻了闻它的香气。
苹果的存在使他突然感到口渴饥饿得难以忍受,心中还涌起想尝一口的渴望。迪戈里匆忙把自己的苹果放进口袋,却注意到树上还有许多苹果,便开始围绕刚读过的告示为自己辩解。也许告示只是劝告,而非命令;也许吃掉一颗并不会违背服从,因为他已经替别人摘了一颗。于是,诱惑既是对命令含义的挣扎,也是对果实的渴求——迪戈里虽已照字面遵从指示,却开始寻找理由,好让自己把个人欲望放在首位。
他的寻求之旅已经抵达花园,但现有情节尚未交代眼前的结果。迪戈里已经为阿斯兰的计划摘下一颗苹果,却还没有被描写为吃下它。他考虑是否再尝一颗时,抬头透过枝叶,看见一只体型庞大、羽毛色彩鲜明的鸟栖在上方,似乎几乎睡着了,一只眼睛仅微微睁开。他面临的下一重抉择压力就在花园之中出现,此时旅程已把他带到前来取回的东西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