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鹰狩猎袭击
鹿王猎鹰狩猎袭击事件成为调查黑狼热病的转折点——狩猎之后收集的证据,使这场看似由动物传播的疫情显得可能经过人为策划;然而,病例零散,传播链也有缺口,调查人员因此无法将这一怀疑视为定论。霍萨尔讲述狩猎中遭咬者的情况,推动调查展开;之后绘制的地图和流行病学疑问进一步深化调查,却仍未查明是否有人策划了袭击,以及策划者究竟是谁。
将袭击作为医疗病例调查
在与主管会面时,霍萨尔简明而详细地说明了黑狼热病如何在猎鹰狩猎中遭咬的人群中出现并发展。主管认为,感染条件以及疾病发作的速度和致死率都极不寻常。不过,有些遭咬者存活了下来,因此不能简单地将这次事件描述为必然致命的暴露。霍萨尔指出,阿夸法人患者苏露米娜或许即使没有用药也能存活,但由于所有患者都接受了治疗,这种可能性并未得到检验。
患者之间的差异成为霍萨尔推理中的重要线索。在他治疗的人当中,一名下巴附近遭咬的佐尔猎鹰驯养者症状最先加重,病情也最为严重;苏露米娜抵抗力最强,其次是马扎伊和奥利穆。霍萨尔试图解释这种差异,而不依赖有关阿夸法诅咒的政治性传言。他还追问,为何曾有大量黑狼出没的偏远山区似乎没有出现这种疾病。若能找到阿夸法各地的幸存者并加以比较,将有助于回答这些问题;但霍萨尔表示,调查整个阿夸法的情况并获得游牧部族的可靠信息,都需要耗费太多时间。
从动物咬伤到怀疑人为策划
此前的调查已经显示,疾病似乎不容易在人与人之间传播。在盐矿,受害者似乎几乎同时遭到感染、发病并死亡;盐矿工作人员之后没有出现病例,也被视为不支持人际感染链持续传播的证据。霍萨尔推断,疾病发作迅速、病情严重,再加上矿工中没有出现感染迹象,说明跳蚤、蜱虫和空气传播都不太可能。调查中的工作假设是,染病的野兽通过咬伤传播疾病。
然而,这一假设并不能证明不加区分地猎杀野兽是有效的应对办法。霍萨尔指出,如果袭击绵羊的狼或奥萨姆山犬携带疾病,那么牧羊人也会遭到咬伤;但约塔鲁没有收到这类报告。这一区别十分重要——调查人员需要找出特定的传播者,而不是假定所有野犬或狼都同样危险。因此,猎鹰狩猎袭击事件属于一项必须谨慎联系动物行为与人类疾病的调查,不能将两者混为一谈,进而泛化为对掠食动物的恐惧。
袭击发生的情况随后引出了一个更令人不安的可能性。马可坎讲述赛的遭遇后,主管注意到野兽从悬崖处发起袭击,并判断这种进攻方式并不自然。霍萨尔也同意这似乎可疑。主管推断,如果袭击是蓄意的,那么有人可能想阻止当局抓获那名逃脱的冈萨族奴隶——他是唯一从疾病中存活下来的人。这一推断会将猎鹰狩猎中的袭击与盐矿屠杀联系起来,视为预谋计划的一部分,而冈萨族或许也牵涉其中。
霍萨尔自己的判断更进一步——见过盐矿的情况并经历猎鹰狩猎袭击后,他相信袭击背后有人操纵,而且有人为了某个目的策划了这些行动。但他并未声称已经查明策划者。主管提醒他不要排除巧合的可能性,霍萨尔也承认,过早认定某种假设可能会掩盖真相。他还指出,报告的米特苏尔样症状病例不多,猎鹰狩猎后也没有出现大规模疫情。霍萨尔推测,如果阿夸法国王在幕后操纵局势,那么总督明确发出的威胁,以及发现阿夸法人也会死于这种疾病,或许会使国王放弃计划。这仍是一种有条件的解释,并非已确立的事实。
地图与尚未厘清的规律
托马索尔展示了一张地图,调查也因此扩大;这张地图依据他与切哈娜合作收集的病例绘制而成。红点标出前阿夸法王国各地米特苏尔样症状的报告,从南部的尤卡塔平原一直延伸至北部奥奇森林;马可坎曾在北方追捕逃犯。切哈娜补充说,最早报告的病例可追溯至八年前。因此,不能孤立地看待猎鹰狩猎事件——盐矿事件发生之前很久,广阔地区内就已有类似疾病的报告,只是此前还没有人将这些证据汇集起来,整理出可能的规律。
地图所载的病例并非同一场持续蔓延的疫情。这些记录描述了彼此分离的狼或奥萨姆山犬袭击,每次只有一两人染病,而且没有报告后续传播。霍萨尔认为,这种分布很难用狼群携带疾病的简单模式解释。狼群居;如果一只动物传播了疾病,那么预计同一狼群的其他成员附近也可能出现后续病例。如果蜱虫或蚊子能够感染并传播疾病,那么数年时间和多个夏季本应足以使疫情扩散得更广。然而,病例始终零散地分布于广阔地域。霍萨尔指出,疾病未能传播是一个有待解释的问题,而不是任何单一原因的证明。
自然传播的疑问仍未解决。切哈娜提出,携带疾病的动物或许不会在同一地点停留足够长的时间,让蜱虫传播疾病。随后,托马索尔指出袭击发生地点相距遥远——北方和南方的狼群不可能只是彼此混居。霍萨尔询问疾病是否可能从一个相邻狼群传至另一个狼群;托马索尔认为,在当时考虑的自然传播途径中,这似乎是唯一的可能,接着又提出了另一个难题。现有叙述没有解答这一问题。猎鹰狩猎事件的重要性正在于这种矛盾——袭击方式似乎显示有人蓄意操纵,但病例分布和传播证据仍无法支持一个确切解释。
意义
这次袭击使调查从如何控制危险动物,转向追查袭击本身是如何发生的。医疗观察区分了咬伤感染与人际传播;患者之间的比较揭示了抵抗力差异;地图则呈现出零散且大多互不相关的病例历史。每项发现都能排除部分解释,同时保留其他可能性。
与此同时,由于有人怀疑猎鹰狩猎、盐矿事件和逃脱后幸存的奴隶之间存在联系,政治暴力的可能性也进入调查。这种联系之所以令人担忧,恰恰是因为它尚无定论。叙述将调查呈现为一种避免轻信与过早断言的努力——一次异常袭击或许经过策划,但证据仍须解释疾病出现的地点、幸存者的身份,以及疾病为何没有如预期般传播。